大年初九,休沐結束,州府果然是開了一個“買撲大會”,地點選在州府對門的茶樓大廳裏。
盧生這種小人物,自然是早早就到了。陸陸續續的還來了一些競争者。
林大掌櫃意氣風發,十分得意。
明明是官府舉辦的活動,他竟然像一個東道主模樣,在門口迎接各方來客:“喲,朱伯來了!可是有些日子沒見着您嘞,又年輕了!”
紅發老者客氣的拱拱手:“林掌櫃客氣了,我們就是來陪你坐坐,一會結束了,可得擺一桌酒慶祝啊!”
林大掌櫃很得意:“等收拾了那根攪屎棍,我們去白掌櫃的天順樓擺上一桌。你看說曹操,曹操立馬就來了!”
此時,門口一位白發老者走了進來,正是天順樓的掌櫃,林大掌櫃趕忙拱手:“白掌櫃也到了?還辛苦你跑一趟。”
“來陪你們玩玩嘛,好歹是買撲大會,人多了也熱鬧。先恭喜你了,這次這宅子,肯定是跑不了了。”
……
盧生,餘得勝,盧香帶着荷兒坐在大廳裏,看着幾個小老頭排着隊走進來。頭發顔色各異,紅色頭發的,黃頭發的,白頭發的,盧生就奇怪了,這些頭發是怎麽回事,怎麽古代還五顔六色的,大宋朝的殺馬特?
盧香問餘得勝:“這些人都是誰啊?頭發是染色的?”
餘得勝笑了笑:“這些人都是商會的頭頭,紅頭發的那位,胭脂樓的朱伯,每天用草紅花制作胭脂水粉,頭發就被搞成紅色了。就跟當初染布坊的蘭伯一樣,天天搞青黛染布,所以就是藍頭發。”
盧生小聲得嘀咕了兩句:“原來不是殺馬特,隻是職業病啊。”
餘得勝又指着這些老頭,挨個介紹:“白頭發的,天順樓的白掌櫃,天順樓可不是隻是味道好,藥膳更是出名,京城的官員路過亳州,都會慕名而來的。整個亳州餐飲界,他說話最管用。”
“黃頭發的,黃三爺,藥市大集最大的掌櫃,靠着賣倒賣黃連、黃芩起家的,算命的說他五行喜土,他就隻做黃色藥材,隻要是黃色藥材,他買着就能漲價,也是傳奇。現在藥市大集,他也算一言九鼎。”
“那個黑頭發的人是誰?”盧香看見一幫老頭裏,還混進了個黑頭發的。
餘得勝虛着眼睛,撥開擋視線的劉海,才把人看清楚:“那不是王敖嘛,小角色,不用介紹了。”
盧生摸着下巴:“看來競争挺激烈啊。”
餘得勝不以爲意:“算起來,都是于會長最信得過的手下,他們都是一夥的。”
盧生就明白了,合着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是“陪标”的呗,這樣就沒有意思了,也不得不誇一誇于會長:“這一個老娘們,帶着一幫小老頭,還挺厲害的。”
扁鵲閣的王敖走到盧生面前:“盧掌櫃,又見面了!大過年的,就别到處瞎耽誤功夫了。”
盧生不以爲意:“就是,您老驢皮收的怎麽樣了?壓了不少錢吧,留在庫房裏,都用不上,也賣不出去,那才是瞎耽誤功夫吧!”
餘得勝也是個嘴毒的:“驢皮都還沒買明白,還管上我們買房子了?都不是一個檔次!”
王敖隻能氣呼呼的揮了揮袖子,看向盧香身邊瑟縮的荷兒,甩下句:“哼,有你們好看的!”
說完還是不解氣,轉過頭來,陰恻恻的笑了笑:“不過,我得提醒盧掌櫃,這人要做成生意,光靠單打獨鬥是不行的,得有信得過的人幫忙。嘿嘿,盧掌櫃好自爲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