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到手,盧生自然是要緊鑼密鼓地開始裝修,至少先把竈台給圍出來。
他每天往縣學跑,每天被覃教谕堵門背文章。
讓餘得勝來,餘得勝猴精的,怎麽可能出現,自從簽了契約,就從來不出來了。
盧生背不出文章,還不讓走,讓家裏長輩過來接人!盧香三天兩頭,帶着屠蘇酒來學堂贖人,好端端上個學,三天兩頭被“請家長”,還搞敲詐勒索,這誰受得了。
幹脆盧生也不來了,直接讓“家長來裝修吧,于是,這裝修的事情就交給了盧香。
……
學堂對門,盧氏小食店,盧軒文在學堂把武三娘這麽一誇,小食店生意果然爆好,甚至買餅子還得排隊了。
味道雖然一般,但看到有人排隊,買餅子的人就更多了,都想知道這餅子得好吃到什麽程度,竟然值得排隊去購買。
買完就納悶了:這也不好吃啊?難道是我品味有問題?那改天再買幾個,提升下自己品味。
于是,把老盧家人可都忙壞了,天天笑着數錢。做餅子這麽累,手都都沒抽筋,晚上數錢,都信不過彼此,每個人都數一遍,倒是有些抽抽筋了。
見到盧香打門前過,老盧家人還湊上來打招呼:“大丫啊,給你一個餅子,你嘗嘗,這麽好的東西,你都沒吃過。”
平時老盧家的人,經常這樣惡心人,盧香就直接繞開了。
可是今天武媚娘,一臉和氣的,提着一個籃子,把盧香拉住:“姐姐,你别怪他們,這些餅子您拿着,籃子下面我偷偷放了一貫錢,您也拿着,你們姐弟寄人籬下的,也不容易,您就收着吧。”
說實話,盧香确實不算讨厭武媚娘,她從小生活在城裏,很少回村,沒有什麽接觸,自然談不上讨厭。
她狐疑的看着媚娘,竟然看不出她到底什麽心思。
盧香盛情難卻,隻能從面上拿起一個炊餅,吃了一口,做工比較粗糙,有點割舌頭。
趙香爐在遠處看見了:“喲,還吃上白食了?怎麽樣,我們家餅子味道不錯吧!”
盧香隻能據實相告:“相當一般。”
趙香爐就不樂意了:“喲,這吃飽飯才幾天啊,還嫌棄上了,你能耐,做出個更好吃的餅子, 二嬸子把鍋鏟給吃了!”
盧老太也埋汰兩句:“就是,山豬吃不了細糠,給她吃餅子都是浪費!”
武媚娘趕忙把盧香拉開,又走了幾十步,把籃子硬塞在盧香手裏:“姐姐您别嫌棄,你寄居在回春堂,二表哥也在阿膠坊幫工, 也是怪不容易的,這錢你就拿着吧。”
這丫頭竟然以爲盧生是在阿膠坊幫工的?這消息挺閉塞啊。上次明明見過盧生賣牛黃的,但是她一點兒也不懂牛黃的價值,絲毫沒有意識到,盧生已經一夜暴富了。
盧香也懶得解釋:“妹妹的好意我心領,這錢我們真不用,我們不差錢。”
至少不差這一貫錢,她要是能拿出個幾百兩銀子,給他們買毛驢。如果有這種“好意”,盧香就不止會心領,手也會領的。
武媚娘以爲是盧香臉皮薄,不好意思收。其實盧香是眼界高了,看不上眼。
武媚娘繼續勸道:“這一串錢,你先收着,你看你這衣服也該換換了,咱們年輕女子,還是應該顔色靓麗一些。”
盧香直接推開:“真不用,我不缺錢的,你收回去吧,你這次來,究竟是有什麽目的?”
媚娘想起了表哥的交代,不用說什麽事情,隻要先搞好關系就可以,讓他們姐弟放下戒備,以後方便傳個話就可以了。
媚娘有些委屈的:“你看我能有什麽壞心思,就想着你們姐弟不容易,寄人籬下的,我做妹妹的也是不忍心看你們受苦。”
一貫錢,對于媚娘來說,确實已經不是小數目了。她都可以買幾身衣服了。
盧香不想和她再浪費時間,直接攤牌了:“表妹,咱們兩人來往不多,但這錢想必也不是你自己的,我也相信你心思不壞,但您家裏人揣着什麽心思,想必你自己也知道。這錢我不缺,也沒必要收。”
媚娘雙眼含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那表姐以後咱們要常走動走動。”
盧香不想和她糾纏,先随口答應了,不知道老盧家爲什麽還要來糾纏自己?究竟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