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夏王在阿膠坊裏,随便折騰了一盞茶時間,到處晃蕩,東看看,西瞧瞧,遇到人就“千叮咛、萬囑咐”。凸顯一下自己的重要性,完事才跟着楊孔明走出門來。
臨走前,盧生也對三兄弟“千叮咛、萬囑咐”,領導嘛,就幹這事的。
“你們先去尋找黨項人的蹤迹,隻要找到人,就盯梢他們,看看他們都在做些什麽,萬萬不可打草驚蛇,安全第一,消息查不查的無所謂,别起沖突,更不能有傷亡!每日記得派一個人回來,報告情況。”
楊孔明轉身就要走,走出兩步,見三兄弟還站在原地。葉夏王一臉爲難的看着盧生。
盧生疑惑:“怎麽着?還有什麽事兒?”
葉備裝得一臉爲難:“掌櫃的,這閻王還不差餓鬼呢。我們走得匆忙,沒帶錢啊。”
這不是還沒出門嘛!不會回去拿嗎?什麽叫走的匆忙!?
楊孔明卻是一臉無所謂:“沒事,我這帶了幾串錢的,夠了!”
葉夏王瞪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傻逼。
盧生算是看出來了,這四個人,到底誰教誰還不一定呢,别回頭把宮裏的護衛給教壞了。
他從隻能從懷裏取出一錠大銀子:“行,行,行,拿去吧,省着點花!”
王飛伸手去拿銀子,卻發現掌櫃的好像不願意放手啊,他蠻勁上來,直接把銀子從盧生手裏摳了出來,手都掰出了紅印子了。
王飛拿了錢,往天上一抛:“掌櫃,您放心,我們一定跟着孔明兄好好學!”
盧生歎了一口氣,把紅腫的手藏在身後:“哎……你們别把孔明兄教壞了就可以了……”
孔明一臉不屑,嘀咕道:“他們能教我什麽?”
四人帶着錢,高高興興朝城外走去。
……
翌日,果然傳來好消息,夏羽回來禀報:“掌櫃,我們已經發現黨項人蹤迹了,就住在城外的一個客棧裏, 那客棧有點偏僻,但是很大,有個大院子,被他們全包下來了。”
盧生坐在無虞樓樓頂,眺望着遠方,扇着一柄鵝毛扇子,背對着夏羽,陽光撒在他的身上,“狀諸葛之多智而近妖”,他平平無奇的把扇子指向遠方:“再探,再報。”
……
翌翌日。
“掌櫃的,那絡腮胡子黨項人離開了,帶了幾個護衛,還帶了個書生,好像是汴京方向,我們還跟嗎?”
“客棧裏還有人嗎?”
“人還很多,進進出出的都是黨項人。”
“是不是還有個書生,也留在客棧裏?”
“應該是,出行的隊伍裏,隻有一個書生。”
“那先不管離開的人,你們盯着客棧裏面,仔細留意書生的動向。”
“好的,掌櫃,反正我們也追不上那些人的。”
……
翌翌翌日:“掌櫃的,我們發現每日都有馬車拉着貨物進入,客棧裏已經堆了好些麻布口袋,隻是不知道道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再探再報。”盧生這個軍師,這次裝得倒是挺過瘾的。
……
翌翌翌翌日。
這次輪到孔明兄親自來彙報了:“盧掌櫃,我昨天已經潛入客棧了,偷了些貨出來,讓葉夏王兄弟辨認過了,都是藥材,黨參,大黃,枸杞……大約有好幾千石,都堆成小山了。”
盧生用扇子拍了拍楊孔明的肩膀:“行吧,你們繼續盯緊客棧,如果貨物往外運,立刻告訴我,我大概知道這些黨項人是要幹什麽了……”
楊孔明卻站着不動。
盧生疑惑道:“怎麽着?還有什麽事兒?”
問出這個問題,盧生就後悔了,因爲之前,他好像問過同樣的問題。
果然,楊孔明一臉爲難:“盧掌櫃,銀子用完了……”
盧生感歎一聲:“果然還是被教壞了啊!”他裝作火冒三丈:“那可是六七兩銀子,這才幾天,你們就用光了!?”
楊孔明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在黨項人對門也找了個客棧。包了四間上房,方便盯梢……”
“那也用不了六七兩銀子啊!”
“兄弟們辛苦,點了些好菜……”反應了一下,立刻補充道:“但是我們可沒喝酒啊!這我還是有分寸的!”
要不是他楊孔明武功高強,盧生也打不過,他是真想罵娘了!隻能又掏出一錠銀子,遞到楊孔明面前:“千萬不能飲酒誤事,飯菜也得省着點,能吃飽就行,我這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楊孔明趕忙答道:“知道了,盧掌櫃。”
孔明兄伸手去接銀子,卻發現盧掌櫃這是不願意放手啊。但他可不是王飛,隻會硬摳。
孔明兄左手捏住盧生手腕,右手往手背一按……盧生手腕吃痛,銀子就掉落下來,左手在順勢在空中就把銀子接住了……
盧生還得誇一句:“好!果然好身手!我就是想試試你的武藝……”
……
一盞茶時間後,盧生捂着紅腫的手腕……走下樓來,見到陳墩哥,便問道:“最近西北藥材價格還是很高嗎?”
“還一直‘漲聲不斷’呢,你當初買來都是八九十一斤,現在都漲到一百出頭了!我們要不要也囤一點貨啊?在這樣漲下去,好多藥膳價格都‘節節高升’了,客人都不敢點了。”
盧生也不搭這茬:“你知道亳州藥市,除了三黃藥行,還有有哪些人在收購西北藥材嗎?”
“現在收西北藥材的那可是‘人山人海’,有的小商小販還到周邊縣城醫館去,回購藥材。到了藥市,倒是買的賣的都有,價格高了,很多人已經不敢捂貨了,抛售也有。如今倒是不愁買不到貨,就是價格越來越高。”
這藥材價格每個人預期不一樣。
有的人覺得:已經到頂了、可以賣了;
有的人覺得:還在谷底、還可以入手。
大家博弈之間,才有了藥材價格的變化。
陳墩哥憂心忡忡:“我看啊,這藥材價格還得瘋長一段時間,‘三黃藥行’大貨一直捂着不賣,黃三爺信心很足的,平時開市隻賣一些散貨,大貨是越存越多了!“
盧生說起來都是氣:“都這麽搞,這藥材價格不漲才怪!醫館藥材也得漲價!到時候百姓連病都看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