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被“沁潤”,總算是脫落下來。呼延靜婉輕輕含住龍骨,把它吐出來。
她卻跟個沒事人一樣,起身就走:“好了,好了,沒事了,走吧!”
隻是燭光照不到的地方,她的臉,也是羞紅……
那盧生還能怎麽說呢?人家女悍匪如此放蕩不羁,難道自己還扭捏兩句?也裝作什麽事也沒發生過,繼續用燭火照射着她的背影。
她身材本就修長,影子被燭火拉成一條線,指向前方。
又走出三丈,坑洞盡頭,卻看見一個方方正正的空間,石條搭建。
二人走進去一看,這地方像是一個墓室,兩側還各有一個門,通往耳室。呼延靜婉疑惑道:“你不是說,這些人不是土夫子嗎?這裏明明就是一個墓室啊?”
盧生把燭火在前面晃了晃:“先看看再說吧”
火光照亮,墓室正中建有一座石床,上面棺木已經腐朽坍塌,這裏果然是一個墓室。
這盜墓的事情,盧生也是一知半解,手上正好有蠟燭,趕緊撇了半截,在墓室東南角把半截蠟燭點燃。
他倒不是迷信,就是單純想給“天下霸唱”緻個敬。
好在,燭火沒滅,也沒個“鬼吹燈”什麽的。
盧生拿着剩下的半截蠟燭,又仔細尋找。這墓室空空如也,不知道是被人搬空了,還是本來就沒東西。
中間石床上,主墓棺椁已經腐朽,但看着就是自然坍塌的樣子,周圍沒有碎削。
看來,雖然有人進過墓室,墓主人卻不曾被人打擾。
北側耳室,無非是一些生活器具,陶罐,漆器,無金銀。
而在南側耳室中,也有很多朽木渣子,鐵鏽殼子。隐約可辨,這裏本來應該有木架,陳列了一些兵器铠甲。
盧生隻是用手觸摸,就都化爲齑粉。他也是個天生土夫子的料,進入墓室,盧生是一點不怕。
耳室南側正中,還放着一個石墩子,中間有孔,看來此前這裏插着一件兵器。俯身查看,他倒是撿到兩個東西,品相完好。
一個是石制手牌,巴掌大小,火光照亮,刻着幾個字。
另外一樣東西,卻是一件未朽的兵器:戟(ji),外觀酷似一把直角的鐮刀再拼上一根茅。(圖)
這戟身雖然已經腐朽,卻留下一個金屬戟頭,也看不出材質,似鐵非鐵,似銅非銅,雖然年代久遠,但是用衣袖擦去表面塵土,卻依舊光潔如新,透着寒光!
呼延靜婉先把手牌拿過來:“你把蠟燭移進一點!”
盧生隻能依言,把燭火湊近了些,她睫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修長。
呼延靜婉念道::“魏……武王……常所用……格虎大戟!”(評論配個圖)
她突然像是得了寶貝:“這是魏武王,曹操!這是曹操的墓!”
盧生這點常識還是有的:“你别扯了,曹操墓不是在邺城以西嗎?古書有記載的。”
況且,黃粱夢裏曹操墓在安陽出土的時候,可是轟動不小,隻是由于證據較少,懷疑者衆多。
呼延靜婉也是有點文化的:“這你就不懂了吧,據說曹操死後留下七十二個疑冢,他那麽奸詐一個人,大肆宣揚墳墓修建在邺城以西,那肯定是故布疑陣啊,他能那麽蠢?”
呼延靜婉擦拭着那塊石制的手牌:“再說了,曹操祖父曹騰,父親曹嵩都安葬在亳州,亳州那可是曹操故裏!他落葉歸根有什麽奇怪的?”
盧生放眼望去,墓室寒酸,一臉不屑:“這墓也太過寒酸了,先不說什麽黃腸題湊,金縷玉衣,這金銀器你得搞兩件吧,馬蹄金得放幾個吧?連個銅錢都沒有?曹操那可是魏王,這墓一點不像啊?”
呼延靜婉也都看見了,這墓中陪葬之物,多爲鐵器與陶器,且陶器之上未施彩繪,盡顯素色之質樸。
這倒是和古書記載頗爲吻合,曹操曆來反對漢朝的厚葬習俗,不僅不讓自己厚葬,這以前厚葬的也得給老子吐出來!
于是專門設立了“摸金校尉”一職。把富人帶進墳墓的金銀又都給挖了出來……
呼延靜婉還想看看盧生手中之物:“你還拿着什麽?
盧生展示出來,說到:“應該是大戟吧!”
呼延靜婉疑惑道:“這‘大戟巴’是何物?”
這算是墓中唯一的寶貝,盧生手裏的這把大戟,光潔如新,上面用鳥篆刻着幾個字,他也不懂,依稀能猜出應該就是“格虎大戟”四個鳥篆文。
那個時代,能有如此神兵利器,千年不腐爛,真乃神物也。盧生把大戟擦了擦,藏到身後。
呼延靜婉看出盧生起了貪念,勸道:“放着吧,看看就行了,别拿走了,曹操就就剩這點好東西了,就别拿了,走吧!”
盧生還有些不舍得:“這麽好的東西,不帶出去給大家看看,給大家開開眼?”
黃粱夢裏的人可都是這麽幹的,這古墓一發掘,修個博物館,這就叫旅遊資源,可以滿足大家的好奇心。
呼延靜婉搖了搖頭:“盜掘祖先陵寝,在大宋乃十惡不赦之大罪!”
其實呼延小姐不知道,盜墓被抓,宋朝也有赦免的,例如後來有人把秦桧的墓給盜了,當時就被赦免了。曰:“減其罪,惡桧也”。
……
盧生拿着大戟,十分不舍:“這地下的東西,不是誰撿到就歸誰嗎?”
“你還是放下吧,你娘不就姓曹嗎?又都是亳州人,說不定曹操還真是你祖宗,偷拿祖宗陪葬物,你也不怕遭報……”
話未說完,墓中莫名刮起一陣陰風,墓室東南角的燭光晃動幾下,突然就熄滅了。
“鬼吹燈?”
盧生被吓得不輕,真有這種怪事?趕忙把大戟放下,俯身朝着棺椁磕了一個:“我錯了,我錯了,老祖宗,東西還你,我馬上走!”
起身,拉着呼延靜婉就往外跑。
跑入洞中丈許,後方石洞就突然坍塌了,土石滾落,吓得二人又趕緊往前跑。
墓室洞口坍塌,揚起灰塵,嗆的二人一陣咳嗽,隻能捂住口鼻繼續向前。
這通往墓室的礦洞,看來隻是一個分叉,那些土夫子本意也不是盜墓。隻是無意之間擾了孟德兄的清靜,難怪墓室中并沒有被翻動的痕迹。
當然了,盧生翻的不算數,他也不是盜墓的,他隻是在“考古”。
呼延靜婉想拉住盧生快點離開,卻摸到手裏還捏着東西,是那塊寫着“魏武王常所用格虎大戟”的小石牌?
“你怎麽把石牌給帶出來了?”
盧生也很疑惑,他不是都放回去了嗎?一時慌亂,忘記放了?
此時,洞裏似有低吼之聲傳來,應該是盧生被吓得幻聽了。隻見盜洞又開始繼續坍塌,呼延靜婉隻能拉着盧生繼續往前逃去。
二人在前面跑,落石在後面追,險象環生……
又跑了五六丈,忽見前頭有火光!兩人一喜,這是到洞口了?二人一個飛撲,總算跳出洞口,逃出生天……
後面的礦洞徹底坍塌了,揚起漫天的灰塵,二人回望一眼,劫後餘生,都是會心一笑,激動不已……
情到深處……得,又抱上了!
也理解下吧,這要是再晚出來半息時間,二人就得給曹操陪葬了!小年輕人,幹柴烈火的,又很激動,抱一抱不停正常的嗎?
二人剛想溫存一下,脖子上卻被幾把兵器給抵住了脖子:“别動!”
盧生這才看清眼下情景,周圍還圍着十多個人呢!都是當地村民打扮,舉着火把,個個手持兵器,頂部彎刀茅尖,應該都拿的是鐵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