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沉舟捂着臉的手猛地放下,眼神瞬間變得陰鸷。沒等蘇晚反應過來,他反手就甩了蘇晚一巴掌,力道比她剛才那下重了好幾倍,“啪”的一聲響得刺耳。
蘇晚被打得踉跄着後退兩步,臉頰火辣辣地疼,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我長這麽大,我爸媽都沒動過我一根手指頭!”厲沉舟盯着她,語氣裏滿是怒火和傲慢,“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動手打我?”
蘇晚捂着發燙的臉,剛想開口反駁,厲沉舟卻眼神一冷,搶先開口,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别忘了,我是霸總。”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蘇晚心裏的火氣。她看着厲沉舟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想起他平時的強勢和手段,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最後隻能咬着唇,低聲說了句:“哦對,你是霸總,不能打。”
厲沉舟見她服軟,臉色才稍緩,但眼底的冷意沒散,他冷哼一聲,轉身走到棺材旁,不再看蘇晚,隻留下蘇晚一個人站在原地,捂着臉頰,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就在蘇晚默默掉眼淚時,厲沉舟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警局那邊打來的。他接起電話,原本冷硬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時不時點頭應着“好”“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他轉身看向蘇晚,語氣裏沒了剛才的戾氣,卻多了幾分急切:“警局說蘇柔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拒不承認殺了肖瑤,還說有重要的事要當面跟我們說,不然就什麽都不交代。”
蘇晚猛地擡起頭,紅腫的眼睛裏滿是疑惑:“她想幹什麽?都被抓了還耍花樣?”
“誰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厲沉舟皺着眉,手指在身側無意識地摩挲,“但不管怎樣,這或許是個機會——說不定能從她嘴裏套出更多細節,比如她爲什麽要殺肖瑤,還有當年你媽媽的事。”
他頓了頓,看向蘇晚,語氣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我已經跟警局那邊溝通好了,下午就帶你過去見她。你穩住情緒,别被她的話騙了,咱們得讓她說出真相。”
蘇晚攥緊了拳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臉頰的痛感還在,可此刻心裏的恨意更甚。她看着厲沉舟,緩緩點頭:“好,我跟你去。我要親自問問她,爲什麽要毀了我們所有人的生活。”
兩人正準備動身去警局,厲沉舟突然停下腳步,眼珠子飛快轉了一圈,像是突然改了主意,開口說道:“蘇晚,咱不審她了。”
“什麽?”蘇晚瞬間愣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晃了晃,聲音裏滿是驚訝和不解,“爲什麽呀?都要去了,怎麽突然不審了?”
厲沉舟撥開她的手,眉頭皺起,語氣笃定得不容置疑:“不用審,也知道就是她殺的,證據和線索都指向她,沒什麽好問的。”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關鍵信息,眼神一凝:“我昨天翻聊天記錄的時候,想起肖瑤遇害前給我發過消息,裏面有不少咒罵蘇柔的話,語氣特别沖。你說……會不會是這些話被蘇柔看到了,她記恨在心,才對肖瑤下了狠手?”
蘇晚愣住了,順着他的話往下想——肖瑤性子直,要是真跟蘇柔起了沖突,确實會在消息裏吐槽。可就因爲幾句咒罵,蘇柔就下了分屍的狠手?
她心裏還是有些不踏實,咬着唇問:“就因爲這個?會不會太牽強了?萬一還有别的原因……”
“哪有那麽多萬一?”厲沉舟打斷她,語氣強硬,“現在人已經抓到了,她跑不掉的。不管是因爲什麽,她殺了肖瑤、害了你媽,這筆賬都得算清楚,審不審她,結果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