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明所以,但邢國公,鎮遠侯,也明白問題出在自家孩子身上。
一下子也不腿軟了,也顧不上丢官失落了!
火急火燎的走出宮門,出了皇宮,坐上自家馬車就往家裏趕。
到了家裏兩人表現也完全不同。
邢國公叫來兒子向行州,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把兒子給抽懵逼。
也不詢問具體情況,抓着兒子就是一頓暴打。
一邊打一邊罵,一邊罵一邊踹。
武将勳貴家庭就算家裏再不靠譜,再衰落落魄,但還是保留了武将的習性。
就像邢國公不從武,年輕時也曾科舉,舉手投足之間盡是文人做派的人。
對兒子也依舊保留了武将家庭傳統。
能動手絕對不廢話,棍棒底下出孝子。
向行州被打的鼻青臉腫,差點被親爹打斷兩條好腿,終于在快被打死的時候,他爹體力耗費一空,給了他喘息之機。
然後這才有機會詢問自家親爹,爲何暴打自己?
一番對話之後,邢國公也明白了咋回事。
得知自家兒子看上了梅呈安妹妹,他先是一喜,滿滿都是自家豬拱了顆好白菜的開心。
要是這門婚事真能成,他邢國公未必不能投靠江左系,反正他們邢國公一脈早就棄武從文了!
甚至可以借着帝師派,借着兒子做梅呈安妹夫的姻親,從此平步青雲。
梅呈安給他們家帶來的幫助,可比勳貴派合力帶來的幫助大的多了。
畢竟術業有專攻,人脈門生也是有圈子的!
武将勳貴影響力全在軍中,在從文上面确實想幫忙也沒那個能力。
一時間邢國公都生出了支持兒子的念頭。
隻要兒子能抱得美人歸,定下這門親事,丢的官職算個屁?
到時候化幹戈爲玉帛,都得加倍的給他補償回來。
但是……
緊接着聽到兒子的講述。
得知梅芷雨對自己兒子沒好感,且因爲兒子導緻梅芷雨得了麻煩,在花攸宜那裏吃了虧。
兒子竟然明明知道卻因爲怕麻煩,怕因此被花攸宜厭惡,從始至終都沒露面,氣的他是破口大罵。
自己兒子做海王,做渣男,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享受被女孩子追捧的感覺,他是能夠理解的。
但相比于這些,明顯梅芷雨更重要……
都這時候了還渣個屁,還管花攸宜幹嘛?
榮華富貴,步步高升,全部都就在眼前,你居然還踏馬兒女情長……
被氣瘋了的邢國公,叫家中下人拿來了殺威棒。
後來據說就在今日一整天,十幾位太醫,有名有姓的汴梁名醫,都被邢國公府請了過去。
梅呈安得到的消息是邢國公府整這麽大動靜,全因爲要給世子向行州接腿,接胳膊。
根據幾年後的情況來看,胳膊恢複不錯,但真瘸了一條腿。
……
相比較于邢國公的幹脆。
鎮遠侯跑回家裏,剛安排下人去叫女兒花攸宜。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皇宮裏的官宦前來給花攸宜傳旨。
不知所措的花攸宜,被叫到了正堂,同自家親爹一起下跪接旨。
旨意來自于趙官家。
内容很簡單,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郡主花攸宜失德,奪其郡主封号以儆效尤。
花攸宜還沒反應過來,兩名官宦就走到了她左右兩側,同時抓住了她兩側手臂。
傳旨官宦把聖旨交給了鎮遠侯。
“公公,這是何意啊?”鎮遠侯恭敬接過聖旨,疑惑詢問。
傳旨來的公公也賣關子,當場就給了解答,“官家說張嘴十個耳光,就不往聖旨上寫了,太丢人……”
趙官家沒啥意思,就是在得知了情況之後,站出來護犢子來的。
皇後義女就算是郡主,也沒有皇帝的義女金貴。
“爹……”
一聽要被打,花攸宜頓時慌亂,朝着鎮遠侯求救。
但他爹剛剛才在朝會上,被人當做雞給殺雞儆猴,引得趙官家厭惡。
怎麽可能敢在這個時候替她說話?
可能是看到親爹不管用,慌亂下的花攸宜忙擡出了自認爲最大的靠山。
“你們不能打我!我可是皇後娘娘義女,你們這些下人……”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回應她的是官宦果斷出手,一巴掌抽的她臉頰高高腫起。
官宦惡狠狠的說道:“此乃官家下令”
“臣女不知天高地厚……”
鎮遠侯連忙開口幫忙解釋。
花攸宜想用皇後娘娘壓趙官家,這絕對是犯了天大的忌諱。
但官宦根本就沒搭理鎮遠侯。
自顧自抽了花攸宜十個大嘴巴,然後帶人潇灑離去。
回宮第一時間就找了趙官家,把花攸宜的話通通轉述。
要不說官宦太監最記仇,就因爲花攸宜一句下人的稱呼,那是半天都沒忍過去,轉頭就跑來給她和她爹上眼藥。
“下旨!鎮遠侯罰俸兩年!”
“其女狂悖,不知清淨,有違上天好生之德!命其剃度出家禮佛!”
趙官家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原本隻是十個耳光,順便奪了郡主之位。
這下可倒好說錯了話,直接就一步到位出家禮佛去了!
也省的以後争風吃醋了!
……
坐在小院院落的石桌前,梅芷雨雙手托着下巴,愁眉苦臉。
還是那隻皇後賞賜的縣主步搖钗鬧得。
沒有幾天就是一年一度,皇後親自舉辦的金池會。
到時候勳貴宗室,親王郡主,朝堂重臣,都要攜帶家眷參加。
她肯定也是要去參加的,自然要穿戴縣主服飾。
可如今少了步搖钗,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侍女給她送來糕點,蜜餞,見她這副模樣,開口道:“二小姐,您這樣自己苦思冥想也不是個事兒,要我說還是找大少爺幫忙!”
“就算不找大少爺幫忙,二少爺指不上,您還可以去找大小姐,找大姑爺,請他們幫忙!”
“肯定比你自己在這裏想辦法要好!”
侍女想法很簡單求己不如求人,家裏又不是沒人可求。
結果梅芷雨連連搖頭,“不能給大哥添麻煩!去找大姐肯定免不了被訓斥,而且我是比拼詩詞打賭輸掉的!就算是大姐夫去上門讨要,人家郡主也不會還的!”
“郡主是皇後娘娘義女,父親又是鎮遠侯,大姐夫登門,也容易招惹麻煩!”
說完,她自顧自歎了口氣,搖頭拒絕侍女遞上來的蜜餞,柳眉緊皺。
“你說要是約花攸宜比拼詩詞,趁着她沒有準備,是不是能把東西赢回來?”
“要不就是我也請人提前潤色好,用花攸宜的方法算計回去?”
侍女連忙對着梅芷雨瘋狂擺手,急忙道:“二小姐,您可千萬不能有這樣的想法,要是一旦敗露,傳出去狀元郎妹妹詩會作弊……”
“到時候大少爺的名聲也得連帶着毀了!”
梅芷雨愣了一下,連連點頭,“對對對!差點就給大哥惹了大麻煩!”
“可要是不算計,純粹比拼詩詞,我也沒把握把步搖钗赢回來啊!”
一刹那,梅芷雨瞬間苦起了小臉。
她無比後悔之前在女子族學上沒有好好聽課,以至于沒有學到太多學問,沒能給肚子積攢下墨水。
書到用時方恨少……
這時,府中下人擡着十幾個木箱進了小院。
梅芷雨狐疑看向他們,詢問道:“你們這是幹嘛?擡的都是什麽東西?”
“賠禮!”
回應他的是隊伍末尾的梅呈安。
他背着手最後走進小院,臉上挂着對妹妹寵溺的笑容。
“有人給我妹妹引來了麻煩,有人欺負了我妹妹,那自然是要好好賠禮道歉的!”
一邊說着,一邊走到梅芷雨身旁,“把手伸出來!”
“大哥,你要我伸手幹嘛?”梅芷雨聽的糊塗,下意識發出疑問,但也伸出了手。
梅呈安擡起背着的手,把手中那隻步搖钗放在了她的手中,笑道:“自然是物歸原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