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審出一些問題……但不是不該說的,而是不知道怎麽說的……說出來實在是怕你狂躁失去理智……
迎接着梅呈安直視探究的目光,裴俊心裏那叫一個着急。
昨天想了半個晚上,都沒想好該如何婉轉的說明情況,盡可能的避免梅呈安失去理智。
終歸還是要說的……現在不說等會朝會上也得提……裴俊下定決心,做好了阻攔梅呈安的準備。
“這事……”
剛開口還沒來得及說後面的話,就被上前來行禮打招呼的李明陽給打斷。
“小梅大人,裴侍郎……”
相比于裴俊憂心忡忡,頂着明顯沒睡好的黑眼圈。
李明陽就明顯看得出容光煥發。
目光炯炯,神采飛揚,沒有對挑戰的懼怕,隻有對進步的躍躍欲試……
眼底那股追求進步的迫切,都已經完全壓制不住了!
“李監正容光煥發啊!”
梅呈安客氣回禮,笑着打趣。
裴俊也隻好停下話頭,對李明陽回禮。
“下官這還不是您給機會嘛!昨夜夜觀天象半晚上,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等會朝會上您就我的表現吧!”
李明陽笑呵呵的說着。
昨夜他可是查了不少資料,還叫來了不少手下神棍,命他們給予玄學解釋背書。
正所謂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貴人天降給他機會,隻要能達到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
但作爲時刻盼望進步的正能量監正,就必須得做出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而這個時候,升任監察省參監的張允,帶着兩名禦史走來。
衆人又是一番見禮之後,張允指了身後兩人,“我都已經給他們安排好了!”
兩名禦史對梅呈安拱手行禮,異口同聲:“天降禦史,爲朝鏟佞!”
好一個天降禦史爲朝鏟佞……梅呈安笑了笑,“那就拜托二位了!”
“分内之事!”
兩人表現得剛正不阿,一副完全職責所在模樣。
好官……梅呈安在心裏默默給他們點了個贊,又同李陽明交代了兩句,才有功夫詢問裴俊爲何欲言又止,結果轉頭發現裴俊已經被自家恩師叫到了身邊。
他擡步朝他們走去,但剛走出去兩步,就被人給阻攔了下來。
“懷誠……”
元洪陪着笑臉攔住了入路。
瞬間梅呈安面色一冷,陰沉的說道:“元大人,梅某還有事兒,沒時間陪您說話,煩請讓開路……”
沒有給半點轉圜之地。
這令元洪黑眼圈下本就驚慌的眼神,變得更加惶恐驚慌……
“懷誠,你聽我解釋……”
“此事全因我元家而起,都是我元家的罪過!”
元洪都快哭了,聲音滿是哀求,“都怪我縱容了後宅管教,才釀成如此大錯!”
“但是松兒從來沒有……”
梅呈安擡手制止了元洪說下去。
他都快被元洪的話給氣笑了,在古代父母尚在,納妾都得經過父母允許,更何況是娶側室。
元洪說的倒是輕巧,一句縱容内宅管教,把責任全扣在了白氏頭上,就想遮掩過去……
想的倒是挺美!
他冷笑着打量元洪一眼,“元大人是覺得我是個傻子好糊弄嗎?”
“一家之主不點頭,不同意,婦道人家就敢肆無忌憚給兒子塞女人?”
“你要是不點頭,白家那幾個女人能住進你家?”
已然撕破了臉面,和離也是定論,自然也用不着給元洪留顔面,毫不留情拆穿。
元洪被梅呈安說的漲紅了臉……
他一輩子最在乎的就是顔面,如今被人如此揭了短,心裏控制不住的惱怒,甚至生出了埋怨。
覺得都是梅呈安太小題大做,把本來不大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讓他成了消化……
要不是畏懼于梅呈安的權勢,背景,以及梅芷若縣主的身份,他都想讓兒子休妻,以拿回元家的臉面。
但現在……
明顯沒了解開矛盾的可能。
破罐子破摔的情況下,元洪反而是來了底氣,覺得既然如此那索性就用梅芷若要挾。
沒和離之前,梅芷若還是他家的兒媳婦。
想到這裏,他眼眸中閃過厲色,“小梅大人……”
梅呈安注意到了元洪神色變化,瞬間氣場全開,眼眸中滿是蔑視,聲音平靜而低沉的詢問。
“打算不簽用和離書威脅,還是打算咬定不和離,拿我姐姐搞事情?”
元洪愣了一下……
剛來的底氣瞬間丢的一幹二淨,最關鍵被梅呈安周身散發出的氣場震懾,莫名産生了恐懼的情緒……
而梅呈安緊跟着一句話,讓元洪如墜地獄。
“要是不答應和離,不簽和離書,我姐姐也不是不可以喪父……”
“邊關刀劍無眼,荊南蠻族叛亂,有官員死在戰場上也實屬正常,還能得到一大筆撫恤金,爲孩子弄個好名聲。”
“我姐姐雖然很傷心,但終究還是隻能帶着孩子回娘家!畢竟天有不測風雲,夫君剛剛爲朝堂而死,轉頭婆家就出了變故……”
僅僅刹那間……
元洪便自然後背冷汗浸透内衫。
他額頭布滿了細汗,眼神逐漸變得惶恐,恐懼。
威脅并不可怕,可怕是的威脅的人,能輕松說到做到……
别說有底氣破罐子破摔,拿和離,孩子,同梅呈安做交易了。
他現在都恨不得給梅呈安跪下。
“懷誠,咱們好歹是姻親……”
想威脅反被威脅,如今又開始拉上關系。
綠茶對舔狗都沒有這麽善變……
梅呈安不屑冷哼,對元洪充滿鄙夷,“僞君子,真小人,您也算是讓我開了眼了!”
說完。
梅呈安上前推開腿軟的元洪。
以前同元洪接觸的不多,對這個人并不是太了解。
可如今看下來,他算是看透了這人,純純是個僞君子,沒有男人擔當的真小人。
爲了仕途他能甩鍋夫人,想把自己摘出來,用老婆頂雷承受怒火,估計弄不好還想用大舅哥一家給交代。
見沒有這種可能,又破罐子破摔起了歹心……
最後畏懼于自己的威脅,他又馬上拉關系求饒……
像這種人是真的能随時捅刀隊友的家夥,沒有人會喜歡這樣的朋友,姻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