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輕笑一聲,長臂一伸,精準地揪住苗妙妙的衛衣帽子,像拎一隻小貓一樣把她拽了回來。
“跑什麽?”他的聲音帶着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戲谑,手臂強勢地圈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側,面向房間裏那個臉色鐵青的男人,“帶你見見未來公公,打個招呼。”
“什麽?!”
“你說什麽?!”
躺在床上的謝老爺子和被強行“展示”的苗妙妙幾乎同時驚呼出聲。
“我從小到大,看你搞不同的女人,看得我實在是審美疲勞了。”謝燼勾了勾唇角,“看看,我給你千挑萬選的兒媳婦,不錯吧?夠不夠清新脫俗?”
“胡鬧!簡直胡鬧!”謝老爺子氣得臉色由紅轉青,胸口劇烈起伏,他一把抓過床邊的真絲睡袍胡亂披上,幾步沖到謝燼面前,揚手就想打,“你找個男的.....我們謝氏集團以後誰繼承!你這個逆子是想氣死我嗎?!”
謝燼面無表情地側身避開,“爸,您還老當益壯,爲謝家開枝散葉、延綿子嗣的重任就交給您了!哦,對了,下個月您生日宴我就不來了,我怕...每次回家都吓着您,再影響了您的‘雄風’......”
苗妙妙此刻隻想原地消失!!!
如果能找到條地縫,她一定毫不猶豫地鑽進去!
他們父子間的恩怨,何必把她這個外人拖下水?
常言道“一入豪門深似海”,可謝家這潭水也太渾了!
當爹的在家亂搞,做兒子的幹脆搞基!
她今後看人可真得擦亮眼睛。
她原以爲陸時安已經算是壞人的天花闆,萬萬沒想到,還是她太年輕、太單純!
“逆子!你胡說八道什麽!”謝老爺子抄起旁邊的古董花瓶就朝謝燼扔去,卻被謝燼面無表情地躲開。
他一把拉過呆若木雞的苗妙妙轉身便走:“省點力氣吧,小心閃了腰,謝家可就真絕後了。”
苗妙妙吓得冷汗直流,今天讓她知道這種豪門内幕,半年後她還能安全的走得掉嗎?
他不會一開始就抱着殺人滅口來的吧?!
“我不想在這棟别墅裏看到任何外人.......”
就在苗妙妙還沉浸在自己的腦補小劇場時,謝燼已經拉着她快步走到了樓下。
“明白,謝哥!”阿勁聞言立刻拿起對講機下達指令,“三分鍾内,清空老宅!”
“收到!”
“收到!”
“收到!那個......老爺子也要請出去嗎?”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道略顯遲疑的詢問。
“這棟宅子姓什麽?”謝燼揉了揉眉心,語氣裏帶着一絲無奈。
“姓謝.......”阿勁答得有些沒底氣。
謝燼沒再接話,隻靜靜看着他。
“懂了,謝哥!”阿勁頓時反應過來,對着對講機說:“除老爺子外,其他人全部清場。”
苗妙妙一聽,連忙指着自己:“那我......我也得出去吧!”
她現在隻想用最快速度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太可怕了!
“你?”謝燼瞥了她一眼,手下力道未松,拽着她繼續往前走,“跟我回房。”
“回...回房?!”苗妙妙瞬間抽回手,雙臂交叉緊緊護在胸前,一臉警惕,“不行!我、我可是直男!上次那是藥物作用!我和你之間是不可能的!”
“........”謝燼原本陰沉着臉色壓着火氣,卻被她這一副“誓死扞衛清白”的模樣給氣笑了。“我在你眼裏就那麽像彎的?”
不是像,你就是!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是苗妙妙卻不敢說出來。
看她眼神裏寫滿了不信任,謝燼索性将她拽到身前,壓低聲音道:“那天晚上的事,我回想起來也一樣惡心。這樣,我跟你保證,如果我再碰你一下,就賠你一個億,行了吧?”
苗妙妙擡起眼,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保镖拿着兩封請柬走了過來。
“老闆,陸家派人送來的。是陸時安和苗正的妹妹婚禮請柬,邀請您和苗正明天出席。”
苗妙妙心裏咯噔一下,搶先奪過請柬一把翻開,裏面赫然印着她上次和陸時安鬧着玩拍的婚紗照!
照片旁清晰地印着一行字:
【誠摯邀請您莅臨陸時安先生與愛妻苗妙妙的婚禮,時間:9月27日,地點:萬豪大酒店。】
愛妻?!
苗妙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我都說我們不可能了。
他居然真的通知親戚朋友,把請柬發出去了?
“這個就是你妹妹?”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苗妙妙“啪”地合上請柬,擠出一抹無比心虛的笑:“對!我雙胞胎妹妹!怎麽樣,是不是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不像。”謝燼嗤笑一聲,目光在她臉上掃過,“你看起來......蠢一點。”
苗妙妙在心裏狠狠翻了個白眼。
但嘴上隻能認慫:“呵呵......您說得對。”
愛說什麽說什麽吧,隻要不穿幫,随你怎麽說!
“你妹妹是貓嗎?起個名字還‘喵喵喵’的?”謝燼挑眉,語氣戲谑地冷笑一聲。
苗妙妙心頭火起,這人簡直是在她的雷區上瘋狂蹦迪,連别人的名字都要嘲笑。
謝燼瞥見她氣鼓鼓的樣子,臉色一沉,奪過一張請柬晃了晃:“這就甩臉子?膽子還挺肥。去給我做份炸雞,我餓了。”
“炸雞?我哪會啊!你找别人不行嗎?”苗妙妙簡直受不了這人的腦回路。
謝燼慢悠悠晃着手中的請柬:“廚子都被清走了,這兒就你長得最像會做飯的。”
苗妙妙的視線跟着請柬上下晃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萬一他仔細看了照片,發現了其中的端倪,我就完了!
“好!我做!”她立刻繳械投降,強撐起一個微笑,“那......請柬能還給我嗎?”
謝燼卻像是沒聽見,反而重新翻開了請柬,目光落在上面。
苗妙妙緊張得咽了口口水,大氣不敢出。
片刻,謝燼擡起頭,意味深長地看着她:“你叫謝燼?”
“啊?不是......”苗妙妙腦子一時沒轉過來,愣愣地搖頭。
“哦,那這請柬是給我的。”謝燼合上請柬,轉身就往房間走,“快去做飯。”
苗妙妙無奈地歎了口氣,認命般問道:“廚房在哪兒?”
“跟我來!”阿勁将她引到廚房。
看着眼前寬敞卻陌生的環境,苗妙妙心裏直打鼓,讓她殺雞沒問題,炸雞?
呵呵,不如直接把她下油鍋炸了更省事。
一通翻找後,全廚房隻有雞蛋是她會做的。
得,那就煎個蛋吧!這麽一想,她頓時理直氣壯起來:炸雞和雞蛋,本質上不都一樣?無非是年齡差距。
反正那些男人,不就最愛嫩的這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