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宜修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語氣淡漠,“你不是沒死成麽?反倒成了皇貴妃。”
“哼,是啊。”李靜言心中惱火,恨不得再讓翠果把她的東珠耳墜給奪過來,想想,又作罷,“算了,本宮要讓你清醒的去死。”
“你說什麽?”宜修猛地一怔。
李靜言緩緩起身,目光掃過景仁宮四壁:“本宮今日便做一回好人,廢後娘娘不是最放不下這景仁宮,還有你耳上那對東珠麽?”
“本宮把它們留給你,你就好好抱着這些,走上你當初爲臣妾鋪好的那條路吧。”
“你敢!”宜修難以置信地瞪着她,怎麽也想不到,那個蠢鈍的齊妃竟敢對她下死手!“太後是我姑母!我與皇上幾十年夫妻情分!你怎麽敢!”
“你就不怕皇上處置!”
她不能死,她還做着複位皇後的美夢!
李靜言輕輕眨了眨眼,神色從容:“那你不妨看看,皇上會不會爲此責罰本宮。”
“啊,對了,”她腳步微頓,“等那時候,廢後娘娘你……怕是早已涼透,看不到了呢。”
她轉身走向殿外,在門檻處略一停頓:“動手吧。”
翠果跟在身側,驚疑不定,低聲道:“娘娘,皇上若知道了,當真不會動怒嗎?”
“怕什麽。”殿内傳來掙紮的動靜,李靜言卻隻微微一笑,“本宮這麽好看,皇上怎麽舍得……”
……舍不得
早在小太監将烏拉那拉氏從壽康宮套麻袋扛走時,守在壽康宮外的幾名宮人拿不定主意,便派人去禀告了皇上。
皇上知道後,輕歎了口氣,罷了罷了,好歹聽他的話沒在壽康宮鬧,也算是在乎他,随她去吧。
而此刻,景仁宮中,殿内動靜漸漸平息,負責動手的小太監也躬身回來複命。
李靜言回首望去,一陣春日的穿堂風掠過,吹的那雙淺黃色的花盆底在半空輕輕晃動。
“回長春宮。”
烏拉那拉庶人的死,在宮中未曾激起一絲漣漪,晚膳時分,皇上來至長春宮,對此事隻字未提,隻開口問道:
“弘時的福晉選的怎麽樣了?朕瞧着富察家的女兒就很是不錯。”
李靜言執筷夾起一塊春筍,送入口中:“臣妾也覺着不錯。隻是弘時覺得富察家的那位姑娘容貌不夠出挑,更中意瓜爾佳氏的那一位。”
“呵,”皇上臉色一沉,“貪戀美色,能成什麽大事!”
“呸!”李靜言當下撂下筷子,嗔道,“臣妾不也是美色?皇上既說要成大事,不如離臣妾遠些!”
“是朕失言!”皇上急忙認錯,立刻握住愛妃的手,軟聲道,“弘時不必成什麽大事,況且愛美之心,人皆如此,朕此生最想成的大事,便是愛妃你。”
“哼,”李靜言傲嬌的甩開他的手,“那皇上還得再瘦些才好。”
這些日子校場操練沒有白費,夜裏敷的養顔方子也見了效,皇上瘦了不少,原本臃腫的身形顯出肌肉輪廓,五官漸漸清晰,竟依稀找回了幾分當年雍親王的冷肅清俊的影子。
皇上深深望了愛妃一眼,心中暗忖:快了,就快了!世人誰不愛美?等他恢複到自己的顔值巅峰,就能辦成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