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當然不是,我就是怕你一時沖動。”
還不是初遇的第一個世界,陰影太深……給和尚他都搞怕了。
他倆聊殺人跟聊今天天氣怎麽樣一樣十分自然,卻把那路旁抱着孩子的女人,和埋伏在兩側樹林裏拿着大刀土槍的十幾個壯漢吓得後背發涼……
不是,他們這回是劫着什麽了不得的人了,殺人說的跟切菜似的……
惡人也怕惡人呐。
樹林裏邊傳來小聲的交談聲。
“老大,咱們不會真踢着鐵闆了吧,我這心裏發毛啊,要不咱們就讓他們過去吧……”
“是啊,反正上回搶的那個,那錢還夠我們用好久呢……”
那老大心裏也打鼓,老話說,說什麽來着?有山在,不怕沒柴火燒,有他們幾個有命在,那就不怕沒錢來。
放了這一頭肥羊,自然還有更多肥羊。
“讓他們走。”那老大發話了。
結果……一秒,兩秒,三秒……五分鍾都過去了!那倆人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什麽意思啊!看不起他們幾個!
那老大火了:“兄弟們,這倆人瞧不起我們,他們就倆人,怕什麽!兄弟們!跟我圍住砍死他們!”
說着,就舉着大砍刀沖了出去,土槍,動靜太大,能不用,還是先不用!
十幾個壯漢,将倆人圍成一圈,那個最初開始哭泣的婦人,緊緊抱着自己的孩子,在地上跪坐着,不敢動彈。
等借着月光看清黃玲的長相,那老大眼睛立刻亮了:“男的砍死,女的留下……”
黃玲厭惡的往後退了退:“交給你了,扇他們耳光,我都嫌髒了我的手。”
道濟握着她的手,低頭在她指尖輕吻了一下:“有我在,沒意外。”
“切,牛皮都在天上飛了。”那幾個壯漢樂的哈哈大笑。
握着砍刀就朝道濟砍去,然而他總是能避開他們的大刀,不僅如此,他手中那把破蒲扇,不緊不慢,一下一下敲在他們的腦門上。
“謀财害命,好色貪财,罪過罪過啊……”
“哐當”一聲聲砍刀落地的聲音,伴随着壯漢抱頭痛哭的聲音。
“嗚嗚嗚……老大,他那把破扇子打人好疼!”
“放屁!一把破扇子打人能有多疼!”老大不信!
下一秒,那把破扇子,“锵”一聲,攔住他的砍刀,又“砰”一下拍上他的頭時,他就知道有多疼了。
蹲地痛哭的漢子又多了一個。
黃玲這才開口:“看得出來嗎,這群人身上背了多少人命?”
“啧啧……”道濟搖搖頭,“那可就多了去了……恐怕也不止是在這條道上劫道。”
黃玲:“那我們先打一頓,再報警。”
“嗯?”哭的淚眼朦胧的老大擡頭,“我們又沒劫成你們,你打了我們一頓還不行嗎,報警幹嘛啊……”
“你們害了那麽多條人命,當然是讓警察槍斃你們了……”
“爲什麽槍斃我們,我們就弄點錢花花犯什麽法了……”
這群人,看起來并不窮兇極惡,甚至有點滑稽搞笑,但他們眼中是很單純的惡,窮山惡水出刁民,他們甚至不覺得自己有絲毫錯處。
黃玲覺得就是打的不夠,動手她嫌髒,但動腳她可以試試。
“别别别……”道濟急忙攔住她,比媳婦的拳腳先到的,那肯定是媳婦的香氣啊!那不是便宜這群家夥了!
“我來!全都交給我來!”
他撸起不存在的袖子,轉着圈的就是哐哐一頓揍,一個個的都被他揍成了鼻青臉腫的豬頭臉。
他這才停下手,雙手合十,一臉慈悲:“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和尚我也是爲你們洗滌罪孽啊……”
方才嗚嗚假哭的女人,現在是抱着孩子真哭了……
“别……别打我,放過我吧……我是被強迫的,我就是想活下去……要是不按他們說的做……他們會打死我和孩子的……”
道濟聳了聳肩:“我們又不是警察,管不了這麽多……有什麽話你去跟警察說。”
等處理完這的事兒,倆人繼續出發,黃玲就看到道濟結了一個手印,朝着那群人拍了過去。
“這是什麽印?”黃玲好奇。
“一種孽力反噬的咒,作孽越多,反噬越重,倒黴程度越高。”
黃玲聽的眼睛一亮:“等回了蘇州,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再用一次這個印。”
她正覺得隻是幾個耳光太便宜莊家人了,這個印就不錯,讓那一家缺德的倒大黴去,也不用太嚴重。
莊老頭莊老太摔個胳膊斷個腿就行,這倆老的一出事,保準能攪的莊超英和莊圖南工作不了,學習不成。
正好讓他們體會體會原主在莊家受過的委屈,憋的那些氣!順便也倒倒他們腦子的水!
這麽溫和的懲罰方式,道濟自然沒意見,不過,他一個仰躺躺在媳婦兒的腿上,反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