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皮膚清潔再去做頭療,真的是好舒服啊,蘇娓娓舒服到睡着了。
若不是做完了頭療要去把頭發吹幹,她覺得自己能一覺睡到傍晚。
“蘇小姐,請在這邊稍微等一會兒,我去叫造型師來幫你吹頭發”
術業有專攻,美容師小姐姐不準備搶造型師的工作,轉身去叫專業的來幫蘇娓娓吹頭發。
“好的”
小睡了一會兒,蘇娓娓正是精神的時候,掏出手機正準備找個小說看看,卻突然覺得背後一涼,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下意識的擡頭,她猛地發現自己面前的鏡子裏,除了自己以外,竟還有一個紅衣黑發的女人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娘哩,寶寶快要吓死了!
“蘇小姐”
在蘇娓娓失聲尖叫之前,紅衣黑發的女人開口說話了,
“真巧啊,你也來這裏做美容,我倒是從未在這裏遇見過你。”
我也沒見過你!
你找錯人了!
你不要過來啊!
蘇娓娓無聲尖叫,實則整個人已經僵在了那裏。
見蘇娓娓不說話,隻是瞪着鏡子裏的自己,紅衣黑發的女人緩緩往鏡子前走去,沒有一點腳步聲,
“蘇小姐,你這麽看着我,是不認得我是誰了嗎?”
蘇娓娓僵硬的點了點頭,她是真的不認得。
她飛快的将自己的生平回憶了一遍,雖然沒做過多少好事,但也從未害過人,就連小貓小狗小青蛙都沒有傷害過。
大白天的能不能不要吓唬她啊,她身體不好,禁不住吓的,很容易被吓死。
不對,大白天?
大白天的應該沒有鬼的吧,但大活人怎麽這麽鬼氣森森的,好吓人啊。
“蘇小姐,我是薛佩佩,薛家的親生女兒,孟太太的生日宴,我也有參加的”
薛佩佩說“親生女兒”這四個字的時候,嘴巴裏像是在嚼骨頭渣滓似的,嘎吱作響。
“你、你好”
雖然知道她眼前這個薛佩佩是個大活人,但蘇娓娓就是覺得好怕怕,後背還是直發涼,冷汗都要下來了,
“薛、薛小姐,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蘇娓娓握緊了手機,準備一有情況就打電話給她媽和她姐,讓她們來救她。
“沒什麽事,我隻是過來和你打個招呼”
薛佩佩笑了笑,她沒看懂蘇娓娓的緊張與害怕,隻以爲她這是不耐煩她。
也是,她如今在甯市上流社會的名聲可不太好,能有幾個人願意搭理她,誰不是避她如蛇蠍。
不過這又如何,她本就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隻爲複仇,隻爲将曾經害死她的那些人拖進地獄,旁人又與她何幹。
“蘇小姐,你的命可真好,真讓人羨慕啊,我上一…罷了,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趕緊走,趕緊走遠一點,蘇娓娓長這麽大還從未這麽怕過一個人,這位薛佩佩薛小姐真的好邪門、好詭異啊。
待到薛佩佩轉身離開,蘇娓娓才覺得後背不再發涼,不由得舒了一口氣。
“蘇小姐你好,我是造型師Tony,你想吹個什麽造型?”拿着吹風機的造型師終于過來了。
見到一頭綠毛、一身金屬色、耳朵上打着一排耳釘的造型師,蘇娓娓從未覺得這種造型竟這樣的好看。
“吹幹就…還是給我吹個卷兒吧”
蘇娓娓的頭發沒燙過也沒染過,她一直覺得黑長直最好看,但經過剛剛的驚吓,她覺得吹個卷兒換換造型也不錯,
“在吹頭發之前,能不能麻煩你把所有的燈都打開,我有點兒怕黑。”
蘇娓娓的要求雖有點兒奇怪,但造型師也不會拒絕顧客的要求,爽快應道:“好的,我這就去開燈。”
吧嗒吧嗒,造型師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頓時燈光就刺眼到眼睛都有點兒睜不開,不過蘇娓娓的心卻是徹底安了下來。
亮點兒好,燈光太暗了,她害怕。
吹完頭發,孟清女士和孟曦凝那邊也結束了,看到蘇娓娓吹成大波浪的頭發,不由得眼前一亮。
“娓娓啊,你這頭發吹得不錯,很漂亮”
孟清女士伸手幫蘇娓娓把頭發掖到耳後,又仔細看了看蘇娓娓的新造型,說道:
“娓娓,要不然你去燙一個吧,再染點顔色,一定更好看。”
孟曦凝點頭表示贊同,“對,你都快大學畢業了,是該學着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别一天到晚像個小學生似的,清湯寡水。”
别人家的弟弟妹妹沒一個省心的,不說五毒俱全,也是讓人頭疼到不行,恨不得将之人道毀滅。
而他們家的卻是乖到不行,二十多歲了還乖的像個寶寶,也是讓人又頭疼又驕傲。
“燙了還要染啊?不染行不行?”
大波浪真的挺好看的,蘇娓娓也動了燙頭發的心思,但她不太想染,怕染了以後不好看,小白雲的前車之鑒還曆曆在目呢。
“染吧,染了才更好看”
孟曦凝也伸手摸了一下蘇娓娓的頭發,果然是從未燙過染過的頭發,發質是真好,
“到時候讓媽陪你一起去,媽的眼光好,讓她幫你挑個顔色,也省的她一天到晚閑在家裏瞎折騰。”
“我怎麽瞎折騰了?”
孟清女士不服氣,她這才退休幾天啊,大女兒就嫌棄上她了,還是小女兒好,小女兒是小棉襖,貼心着呢,
“娓娓,我們不搭理你姐,明天媽陪你去燙頭發,正好我也要去染個頭發,我再打個電話給你舅媽,問問她去不去。”
“嗯嗯”蘇娓娓連連點頭,“我也有好幾天沒見到舅媽了,有點兒想舅媽了,我們一起做完了頭發還可以喝個下午茶。”
看着手挽着手靠在一起、膩歪到不行的母女倆,孟曦凝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兒。
不搭理就不搭理,她不稀罕,她忙着呢,明天還要去加班,哪裏有時間去燙什麽頭喝什麽下午茶。
這個家總要有人去掙錢,人人在家裏躺着當鹹魚,吃什麽喝什麽,西北風嘛?
蘇娓娓挽着她媽的手覺得好暖和,索性就直接挂在了她媽的身上。
孟清女士也慣着她,就讓她那麽挂着,直到上車,才把蘇娓娓這塊狗皮膏藥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