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定延發現好友不大對勁。
二姐的腿腳還不大利索,隻是從之前的坐輪椅,到現在可以憑借着拐杖慢慢移動了。
“娜琏歐尼,你怎麽了?”
她費力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好不容易來到了林娜琏的身旁。
這貨平時都是活力滿滿,即便是行程最多的時候也會和湊崎紗夏吵吵鬧鬧,很少會像現在這樣一個人怔怔地發呆。
“什麽,定延,你說什麽?”林娜琏回過神來,疑惑地問道。
俞定延提高了一下音量:“我是問你在想些什麽。”
“哎呀,你不要這麽大聲,一會兒把其他人都吵醒了。”
“你糊塗了吧,我們換新宿舍了。”
俞定延讓開身子,讓稀裏糊塗的林娜琏看清楚。
她們剩下的那個室友平井桃這個時間早就睡着了,除非有食物的香氣,否則天塌下來也不會醒的,主打的就是吃好睡好身體好。
所以說,腦子簡單一點,活着就不會那麽累了。
“哦,對,我差點忘了。”林娜琏咧開嘴笑了一下,她們已經不是從前那種四個人擠在客廳裏面,頭挨着頭、腳挨着腳的時候了。
怪不得這麽安靜呢。
“娜琏歐尼,是不是有什麽事啊?”俞定延略帶幾分擔憂地看着好友:“你從外面回來之後就這樣子了。”
“沒事,我能有什麽事,呵呵。”
“沒事最好,有什麽事可以大家一起解決。”
林娜琏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問題:“定延,你是不是還沒洗澡呢,我扶你去吧。”
二姐腿部的傷勢給她的日常生活造成了許多麻煩,要不是女孩兒自己堅持,俞定延此時應該已經被家人接回去照顧了。
不過,俞定延覺得自己隻是沒辦法走路,唱歌并沒有受到影響,能參加的行程還是要參加。
代價就是平時少不了要讓成員們多多照顧,比如上廁所或者洗澡之類的。
林娜琏和平井桃作爲二姐的室友,這種事當然要沖在前面了。
“不用了,我等會随便擦一擦就行了。”俞定延連連拒絕,主要是這貨的手不老實,一個不注意說不定就摸到哪裏去了。
女孩子澀起來可是很可怕的。
她們這個宿舍還算好的了,林娜琏和平井桃鬧起來比較有分寸,聽說樓上名井南和孫彩瑛的房間,出了名的“洗澡勤、關燈早。”
“那我扶你進去吧,用不用幫你脫衣服?”
“不用,不用!”
林娜琏從浴室出來以後,耳邊聽着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口中卻輕輕地歎了口氣。
她的腦子裏一直在思考着金智媛的那句話,“他是不是喜歡金智秀啊?”
兔牙乍一聽見的時候覺得很荒唐,明言和金智秀……不可能的,那兩個人之間完全看不出一點暧昧,比兄弟都像兄弟。
可是,回過頭來一想,好像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啊。
所謂的沒有暧昧,會不會是暧昧太多了呢?
林娜琏在腦海中複盤了一下三個人的相處模式,其實有很多地方是超出正常朋友界限的,隻是從前沒有人去提醒罷了。
金智媛則是很好地起到了第三者的作用。
兔牙猛然意識到,事情不會一直維持在自己希望的狀态,平衡是很容易被打破的。
最重要的是,在三個人的友誼當中,明言似乎确實和金智秀更親密,人家兩個人青梅竹馬,小時候睡一個房間都屬平常,自己在這方面要差很遠。
那家夥這麽多年,身邊的女人換來換去,可是一直對金智秀很好。
難不成,事情真的像金智媛說的那樣?
……
“小言,醒醒,你得配合我錄個視頻。”
鄭元龍叫醒了在保姆車上打盹的明言。
拍戲是很辛苦的,演員需要在爲數不多的私人時間裏争分奪秒地休息,順便處理一下其他的行程。
“元龍哥,什麽視頻?”明言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
他剛才又夢到了林娜琏,最近不知道爲什麽,總會夢到兔牙,簡直就和魔障了一般。
人呐,腦子裏還真不能想太多事情,否則很容易混淆到一起。
鄭元龍解釋道:“是一個公益活動的宣傳視頻,之前和你說過的。”
“哦,我想起來了。”
藝人的臉就是最好的宣傳工具,所以會經常錄制各種各樣活動需要的視頻,趕上事情多的時候,明言一下子可能要錄三五個視頻。
話都是那些話,連衣服都不用換的。
“大家好,我是演員明言……”他清醒了一下,又簡單補了一下妝,這才把視頻錄好:“元龍哥,迪奧那邊有回信了嗎?”
明言這邊拍戲,公司那邊則是一直在接觸時尚資源。
迪奧就是那條最大的魚。
“他們會在年末推兩個雜志封面,然後明年的巴黎時裝周會邀請你,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到時候頭銜就會定下來了。”
所謂的意外,大概就是明言在《王者》中的表現和成長趨勢了。
電視劇熱播,電影圈嶄露頭角,那樣的年輕人很值得投資。
“好,我明白了。”明言對于時尚圈的那些玩法不太感興趣,說白了還是名利場的互相利用而已,他更喜歡把注意力放在拍戲上面。
熱愛,才能長久。
他最近在如饑似渴地學習着,韓國拍檢察官題材的電影有一套,細研究裏面的運行邏輯很有意思。
明言和趙寅成、裴晟祐他們喝酒的時候聊到過,韓在林爲了準備這部電影請教了很多議員、律師和記者等專業人士。
這個請教可不是随便找幾個人就行,那等于劇組的背景,後面的水深着呢。
“汪、汪、汪……”
片場的角落裏拴着幾條大狗,這是涉及到野狗幫場景的“道具”,電影裏的崔鬥日會在處理掉競争對手之後,把他們喂狗毀屍滅迹。
不過,電影裏是那樣演,明言在鏡頭外面可不敢靠近。
這和金智秀的月熊不一樣,都是有攻擊性的大狗,隻有面對主人的時候才會老老實實。
鄭恩彩本來蹲在那裏,看到明言起身打了個招呼:“這些狗其實還挺可愛的。”
“怒那,你一點都不怕啊?”
“不怕,我在英國留學的時候見過更大的,中亞牧羊犬。”鄭恩彩笑道:“我還摸過槍呢,打獵的時候。”
“你在英國留過學?”
“我初中一年級就跟家人搬過去了,後來當演員才回來的。”
明言點了點頭,怪不得……
他通過鄭元龍打聽了一下鄭恩彩的背景,這個姐姐看起來帶着一股文藝青年的範兒,實際上感情史非常複雜,連續兩段戀情都屬于第三者插足。
一次是韓國歌手鄭俊日,一次是和日本演員加濑亮。
啧啧,堪稱戰績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