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娜琏疑惑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沒錯啊,是那個家夥,怎麽語氣聽起來怪怪的。
“娜琏,是你嗎?”
明言的聲音再次從話筒裏傳了出來,依然帶着一股賤賤的感覺。
“你中邪了?”林娜琏緊皺着眉頭,要不是兩人中間還隔着一塊屏幕,她肯定已經一腳踹過去了,說話就好好說嘛。
明言那邊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也在等你的電話,咱們不是早就約好了嘛。”
“你是不是被綁架了?”兔牙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需要我去救你的話就點點頭。”
女孩兒的大腦同時還在飛速運轉,救人隻有自己恐怕不太行,還得拉上平井桃,那個妹妹的力氣比較大。
本來俞定延也是一把好手,但是二姐有傷在身,傷筋動骨一百天,她現在僅僅隻是恢複短時間的走路能力而已,打架是幫不上忙的。
“我這邊還有客人,等會再給你回話啊,我也愛你,親親。”
林娜琏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就連電話挂斷了都沒注意到。
這家夥剛才說什麽?
……
“女朋友?”
鄭恩彩挑了挑眉毛。
作爲一個很小就跟随家人移民去英國,在那邊念完了大學才回來的女孩兒來說,她向來不喜歡隐藏自己的想法,看中的東西就要勇敢去追才行,甚至可以不顧世俗的眼光。
“還不是,我在追她。”明言“羞澀”地笑了笑。
先給自己打造一個癡情的人設,再把林娜琏塑造成被自己苦苦追求的人,這樣進可攻、退可守。
如果他直接說有女朋友,萬一這個姐姐更感興趣了怎麽辦,鄭恩彩的前兩段戀情可都是第三者插足,人家說不定就好這口呢。
誰能想到拍個電影還能遇到桃花劫呢?
明言一開始還是主動找這個姐姐搭話的,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你剛才還說愛她?”
“我們開玩笑習慣了,沒人會當真的。”
一個謊言隻能用更多的謊言來圓,畢竟明言剛才接電話純粹是臨場發揮。
鄭恩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過并沒有轉身離開:“她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
問題還怪多嘞。
“嗯……她笑起來很漂亮,有兩顆特别明顯的兔牙。”明言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聲音悠遠:“活潑,開朗,喜歡對着我撒嬌。”
鄭恩彩今年已經三十一歲了,基本的辯解能力還是有的。
别的都可以騙人,明言說話時臉上溫柔的神情騙不了人。
不過,越是這樣的小男孩越可愛啊。
她在這個圈子裏混了好些年,之前遇見的都是那些成熟有魅力的年上大叔,韓國人、日本人都有,年下弟弟還是第一次呢。
單身追起來沒意思,有點競争對手才刺激。
在鄭恩彩看來,明言還沒有體驗過大姐姐的美好,這種純情小男生最好拿下了。
某人:怒那,我睡過的女人肯定比你睡過的男人多。
他的前女友大多數都是年上,畢竟明言今年也才二十三歲而已。
對于那些二十代後半、三十代出頭的大姐姐,明言隻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她們:棋逢對手,将遇良才。
“那個女孩兒知道你喜歡她嗎?”鄭恩彩繼續問道,在拍戲的間隙能聽聽小男生的愛情故事也挺好的。
突出的就是一個敢編,一個敢信。
明言一臉“純真”:“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我們倆認識很多年了,有時候已經固定下來的關系并不是那麽好突破的。”
他表現得文藝一點,鄭恩彩說不定會受到觸動。
至于故事……隻需要把自己和林娜琏的關系剪輯一下就可以了。
如果剛才打電話過來的人是金智秀,那麽那貨同樣可以成爲故事的主角,不過從背鍋的角度來說,還是林娜琏更合适一點。
金智秀太憨了,腦子不夠機靈,嘴也比較笨。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怒那,我主要還是想好好拍戲,感情的事情不想多談。”
明言又挖了一個坑,有喜歡的人,暫時不想談戀愛,這兩個理由要是還不能讓鄭恩彩知難而退,最後就隻能發好人卡了。
當然,一部電影頂多拍半年,他還可以玩消失。
鄭恩彩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麽,随後就起身離開了,一次試探不順利,那就下次再來,并不急于一時。
明言松了口氣,不知道這一套絲滑小連招甩出來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阿甯啊呦,我是智秀啊。”就在明言思索的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喂,娜琏……”
“呀,剛才是怎麽回事,你吃錯藥了吧?”
兔牙上來就是一頓rap,twice的概念核心果然什麽都要會一點才行。
唱跳rap,可惜不會籃球。
“娜琏,你先别激動,我剛才說的話屬于權宜之計,你就當笑話聽就行了。”
電話對面的林娜琏一聽肺都要氣炸了,自己糾結了半天,腦子裏亂哄哄得什麽都顧不上想,結果這家夥竟然說是開玩笑。
好吧,某人剛剛在電話裏的态度确實很不對勁,顯然是遇到了什麽問題。
退一萬步說,自己想要的也不是事實,而是态度,傷害了好朋友感情還這麽輕飄飄的一帶而過,簡直太不像話了。
嚴懲,必須嚴懲!
“呀,什麽情況也不能亂說啊,愛來愛去,惡心死人了!”林娜琏提高了一下音量。
兔牙和明言從小學開始算起,相識有十多年的時間了,年輕時候沒少幹荒唐事,在阻擋那些自己貼上來的花花草草的時候,林娜琏還扮演過這家夥的女朋友。
可是,那會也沒用過什麽愛你之類的字眼啊。
更何況,女孩兒此時本來就比較心虛,冷不丁聽到類似的詞語,一下子就亂了心緒。
明言把手機拿開了一段距離,過了一會兒才解釋道:“娜琏,剛才是特殊情況,我這邊遇到了大問題,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什麽大問題。”
林娜琏好奇心爆棚,她非常想知道什麽樣的壓力才能讓這家夥慌不擇路。
“就是……”
明言剛想和好友吐槽一下,沒想到鄭恩彩去而複返:“小言,我的包好像落在這裏了。”
電話裏的林娜琏一下子就支棱起了耳朵,這個莫名出現的女人聲非常可疑,很可能與某人口中的問題有關。
“怒那,在那裏,我幫你拿。”明言站起身環顧四周,随後俯身将這個姐姐的包拿起來遞了過去。
“在和你的小女朋友打電話嗎?”
鄭恩彩看了一眼明言手中的電話,笑眯眯地問道。
林娜琏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了,女朋友……難不成指的是我嗎?
“怒那,你别亂說啊。”
“怎麽,你不喜歡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