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又來到了二零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号。
“小舅舅,我上個月的練習生考核拿了A。”
金旼炡已經學聰明了。
女孩兒知道,即便是心裏想幫明言慶祝一下生日,面上也不能表現出來。
這一天的特殊性,金智秀在去年就已經講清楚了。
“真的,我們旼炡真棒。”明言擡手摸了摸自家外甥女的小腦袋瓜兒。
對于長輩來說,沒有什麽比看着孩子取得好成績更值得驕傲的事情了,起碼證明他支持金旼炡走這條路沒有錯。
金旼炡眯起眼睛享受着小舅舅的表揚。
她想了很久,最後才決定把考核成績當成禮物,其他的東西都太刻意了,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破綻。
明言心裏很清楚今天是什麽日子,正是因爲很在意,所以才表現得非常不在意,并且還不希望身邊的人提起。
生日兩個字會勾起他不好的回憶。
他今天的日程已經排滿了,隻有忙碌才不會想起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明言和外甥女吃完早餐之後,開車就來到了首爾一處拍攝場地,不過不是怕戲,而是拍電影的系列宣傳海報。
這年頭,酒香也怕巷子深,好的作品同樣需要營銷。
《王者》的一衆主演中,趙寅成、鄭雨盛、金亞中都是出名的演技派,國民度都很高,抗票房沒什麽問題,但是要說起做數據、炒熱度,那明言的粉絲就是獨一份了。
經過連續多部大爆劇和CP的加持,明言的粉絲和愛豆粉絲都能打得有來有回。
“我真有點後悔放棄你了。”
鄭恩彩看着換上西裝的明言,眼中異彩漣漣。
誰家姐兒不愛俏,美女的顔控概率反而還要更高一點呢。
“怒那,我就當是你在誇我了。”明言對着鏡子打量了一下,他現在還真有點西裝暴徒的意思了。
鄭恩彩笑着問道:“你和娜琏現在怎麽樣了?”
“我們……很好啊。”明言頓了一下,方才回答道:“怒那,多虧你刺激了她一下,我們倆現在的關系有進步。”
“你呀,真不懂女孩子的心,娜琏本身也很喜歡你啊。”
鄭恩彩并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在演戲。
她願賭服輸,現在反而希望明言和林娜琏能順利在一起了,根本不用在乎那些世俗的規矩。
嗯,鄭恩彩一直就是那樣做的。
明言神色微微一動:“真的嗎?”
“真的,不然我怎麽會随便放棄,娜琏确實很喜歡你。”鄭恩彩說完似乎還覺得不夠,又補充了一句:“我從她的眼神中能夠看得出來。”
眼神?
兔牙演戲連眼神戲都這麽厲害了啊。
“怒那,娜琏是愛豆,我争取在她出道三年的時候再表白吧。”
明言找了個理由。
一衆主演都換好衣服拍照,趙寅成需要拍的東西最多,誰讓他是主角呢,明言就好像是來度假一般,拍一會休息半天。
要不是韓在林覺得這小子外貌條件确實優秀,非要讓他多拍幾張,某人的工作量還能再小一點。
拍攝的中途,明言收到了一條信息,林娜琏說有東西要送過來,問他在哪裏。
明言本來想回複自己去找兔牙的,可是他看了一眼鄭恩彩又改變了主意,能給這個姐姐加深下印象也好,所以就把拍攝場地的方位發了過去。
“小言,一會去喝一杯麽?”鄭恩彩在拍攝結束後約了一下明言。
她還想多聽聽青梅竹馬之間的故事呢。
明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怒那,娜琏過來找我了,就在那裏。”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渣男就是要随時随地進入到演戲的狀态當中來。
“娜琏,在哪?”
“就在那邊。”
明言指了指一輛停在路邊的車。
鄭恩彩似乎還有點不太信,她跟着這小子走過去,一拉開門就看見了林娜琏那兩顆标志性的兔牙:“恩彩歐尼,你好。”
“我聽明言說你來了,就過來打個招呼。”鄭恩彩還有點尴尬,因爲車上還有兩個人,看起來像是林娜琏的隊友。
“要不是怕被人發現,我也想下車去和歐尼打招呼了。”
“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明言和鄭恩彩揮手告别之後,這才上了保姆車,回頭就把門大力地關上了。
“定延,你什麽時候考的駕照啊?”開着保姆車的人并不是twice的經紀人,而是俞定延。
在二姐回答之前,平井桃就幫着室友解答了:“oppa,定延歐尼很早就考駕照了,是我們組合裏唯一會開車的人。”
林娜琏的年紀其實也夠了,不過兔牙懶得動。
“momo,你是不是也可以考駕照了?”
“我不敢開車。”
孩子還挺誠實。
“娜琏,你要送什麽東西趕緊送,我開保姆車出來可沒和經紀人歐尼說。”俞定延看了一下時間,她們的這次行動屬于擅做主張。
“你上次不是說要買羽絨服嘛,喏。”
林娜琏直接塞過來一個大袋子。
她嘴上雖然沒有直說,但實際上就是生日禮物。
明言一猜就是這件事:“娜琏,謝謝啊。”
還得是好朋友,把自己說過的話都記在了心上,父母有時候都做不到。
明言突然又想起了鄭恩彩剛剛說過的話,他看向林娜琏清澈靈動的眼睛,似乎想要從裏面找到些什麽。
“你、你看着我幹什麽?”兔牙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家夥的眼神太過直白了,好像要把自己的衣服給看穿了似的。
“Momo,你有沒有覺得娜琏今天特别漂亮?”
“我?”突然被cue到的平井桃一下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娜琏歐尼一直都很漂亮啊。”
“說得對。”
明言發現平井桃是個很好的捧哏人選。
林娜琏覺得這家夥今天怪怪的,她等會還有行程,所以把禮物送到之後就想離開,感謝等過了今天再要也來得及。
“定延,開車很帥。”明言在離開的時候,對着二姐豎起了大拇指。
“我知道!”
……
明言從twice的保姆車上下來之後,本來想去公司聊聊接下來的工作。
不過,他猶豫了一下,開車來到了一個最近都沒有來的地方。
媽媽的墓地。
明言小的時候,每次遇到了煩心事都會來這邊和媽媽聊天,幻想着有媽媽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長大以後,他來的頻率減少了一些,每次來都會說些開心的事情。
如果人真的泉下有知,或許媽媽會希望自己過得開心快樂吧。
明言慢慢走向那個熟悉的墓碑,沿途路上的兩旁多了不少新的名字,那代表着另一個家庭的悲歡與離合。
終于,他看到了媽媽,還有……
一束擺在墓碑前的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