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言發燒了。
金旼炡不用溫度計,光是用手都能測出來。
“小舅舅,我今天還是請假吧。”
小家夥猶豫了一下,随後就果斷下了決定,明言這個狀态沒有人照顧可不行。
自己受了小舅舅這麽多照顧,現在該是回報的時候了。
咱可是模範外甥女。
“旼炡,聽話,你老老實實上學去,我能照顧好自己。”明言笑着擡手摸了摸外甥女的小腦袋瓜兒,甭管最後能不能用上,起碼這句話還是暖心的。
孩子那都不白養,關鍵時刻都用得上。
金旼炡把明言的手扒拉掉:“小舅舅,你看看自己都病成什麽樣了,還笑得出來。”
女孩兒起身出去找了一個小鏡子回來,直接杵到了某人的眼前。
面色蠟黃,形容憔悴,嘴唇幹裂,雙眼無神,種種不利的因素疊加在明言的臉上,一看就知道他是生病了。
“報告醫生,我是覺得自己外甥女可愛才笑的。”明言舉起手敬了個禮。
他說完就輕輕咳嗽了兩聲,頭重腳輕的感覺可不好受,躺着還沒什麽,一動彈就什麽問題都來了。
“小舅舅,你還是别開玩笑了。”金旼炡對于明言嘻嘻哈哈的态度很不滿意:“生病可不是鬧着玩的,不注意很有可能會變得更嚴重。”
明言覺得小家夥的話特别耳熟:“這是我姐姐說過的吧。”
“對啊,媽媽之前就是這樣說我的。”
金旼炡沒想到自己曾經挨過的罵也能派上用場。
“你看舅舅這麽強壯,像是很嚴重的樣子嗎?”明言做了一個展示肌肉的動作,不過現在任何移動對于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感冒是一種很奇怪的病。
說它嚴重,大部分感冒其實不需要去醫院,在家裏吃點藥睡上兩覺就好了,說它不嚴重,波及到的器官又很多,上吐下瀉、頭疼腦漲、渾身酸痛、咳嗽多痰可能都是感冒引起的。
“小舅舅,你就别硬撐着了。”
“旼炡,我和你保證,要是有什麽不對勁,馬上給你打電話,行不行?”
明言不得不舉手發誓,省得金旼炡還不放心。
最重要的是,這小家夥在家裏也幫不上什麽忙,還不如讓自己安安靜靜地休息一會呢。
金旼炡有些猶豫:“真的不用我留下來?”
“不用,你好好上學、練習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明言以前看到電視劇裏類似的對話還覺得俗套,實際上輪到自己也是這套說辭。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他雖然沒比金旼炡大幾歲,卻是實實在在地把小家夥當女兒看的。
金旼炡:我怎麽感覺自己更像寵物呢?
“那好吧,家裏有藥麽?”金旼炡左顧右盼:“要不然我先去買點吧。”
明言指示着外甥女:“在床頭櫃的下面,有個藥箱。”
家裏還是備着一些常用藥比較好,感冒藥、消炎藥,還有胃藥,沒生病浪費了不要緊,總比需要用的時候沒有強。
“小舅舅,這個是什麽?”金旼炡從中找出了感冒藥,同時還發現了一個寫着中文标識的瓶裝藥。
“藿香正氣水,神藥。”
明言小時候中過暑,當時他那個便宜老爹給他吃的就是這個藥。
味道很難喝,但确實很管用,所以明言長大以後也會在家裏備上一些,藿香正氣水很萬能,生活中常見的小來小去的不舒服喝上一小瓶都能管點用。
金旼炡仔細觀察了一下藿香正氣水的瓶子:“能治感冒嗎?”
女孩兒湊近聞了聞,随後就皺着鼻子拿開了,這個味道可不是很好聞。
“應該不能。”
“那……”
“旼炡,你還是趕緊去上學吧。”明言說話的力氣都欠奉了,結果小家夥還在叽叽喳喳地說個沒完。
“小舅舅,那你好好休息啊。”金旼炡似乎也覺得自己待着有點礙事:“有事情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可以請假回來。”
上學有什麽要緊的,肯定是小舅舅的身體更重要。
“你要是再多待一會兒,我的病說不定就更重了。”
“我這就走,這就走。”
金旼炡在出門之前,拿出手機糾結了一下,最後才撥通了一個号碼。
……
金旼炡離開之後,房子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許多。
明言強撐着把藥吃了,繼續躺回床上昏睡,可是身體上傳來的種種不适感卻讓他遲遲沒有辦法入睡,反而越躺越累。
人一生病就容易矯情,一矯情就想找人說話。
“咳咳。”
明言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喂,想給我洗褲子了?”金智秀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了出來。
明言上來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智秀,我生病了~”
“生病?”
“咳咳,感冒了。”明言把和鄭元龍喝酒的事情隐瞞了下來,賣慘肯定要把自己的缺點藏好:“智秀,我感覺就是那天晚上陪你聊天着涼了。”
“感冒,嚴不嚴重?”金智秀也認真了起來。
明言的身體一直很不錯,屬于輕易不生病的那種,他說自己感冒肯定不會是小感冒。
“反正很難受~”
明言完全不介意在金智秀的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或者說,他隻有在金智秀的面前才能肆無忌憚地展示真實的自己,就連在林娜琏那裏多少還是得要面子的。
“吃了藥沒有?”
“吃了。”
電話對面的金智秀猶豫了一下:“我現在有行程……旼炡不在家嗎?”
“我讓旼炡上學去了,她一個孩子能懂什麽,待在家裏隻能添亂。”明言甚至還想讓好兄弟表揚自己一下。
生病了還惦記金旼炡的學業,多無私啊,堪稱感動韓國十大家長。
“旼炡都十七歲了。”
金智秀對這家夥非常無語,在娛樂圈,有的十七歲女孩兒都是大前輩了,金旼炡還被明言當孩子寵呢。
明言的語氣中似乎還帶上了幾分撒嬌的味道:“哎呀,反正就我一個人在家,吃了藥睡不着。”
他現在是病人,病人就要有特權,過時不候就作廢了。
“乖,趕緊睡,等你起來就能看見我了。”金智秀耐着性子哄明言睡覺。
小時候,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明言護着她,隻有生病的時候,這家夥才會把最脆弱的一面露出來。
“我嘴裏苦。”
“我這裏有軟糖,帶給你吃。”
明言絮絮叨叨地和金智秀說了許多話,他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随後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男人被一陣尿意憋醒。
他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床邊坐着一個長發的身影。
“智秀,你來啦。”
“你剛才說……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