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你怎麽不先把病養好再過來呢?”
鄭元龍不知道明言怎麽突然用功起來了。
他不是說這家夥不努力,可是《王者》已經殺青了,下一部戲又沒有确定,現在正是休息的好時機,沒理由總往公司跑。
明言聳了聳肩膀,這哥對自己的認識有偏差。
他向裏面指了指:老師在嗎?
“社長在的,你趕緊過去打個招呼吧。”鄭元龍笑道:“她聽說你生病了以後,可是很擔心呢。”
明言點點頭,他收到過金恩淑的問候短信,隻是失聲來得太快,隻能同樣用短信的方式來回複了。
樓層裏回蕩着打工人們敲擊鍵盤的聲音,明言和這裏的大部分人都很熟悉,他畢竟是公司裏的獨苗藝人。
Hwa&Dam Pictures的規模其實并不大,在設立之初僅僅是爲了服務于金恩淑的業務談判,當時整個公司甚至還不到十個人。
後面明言加入,才新增了藝人經紀的部門。
可以說,公司分爲兩部分,一部分爲了金恩淑服務,另一部分是爲了明言服務。
“當當當。”
明言來到金恩淑的門外,故意有别于往常地敲了敲門。
“進來。”明言進來之後,發現自家老師正無意識地轉動着手中的筆,這是金恩淑思索情節時候的習慣。
金恩淑作爲韓國編劇圈數得上号的人物,理所當然地擁有一些創作者的怪癖,她從來不在辦公室進行創作,反而是喜歡一些喧鬧的地方。
比如咖啡館,或者人流量大的公園。
一邊曬太陽,聽着耳邊塵世間的紛雜,一邊寫下在電視上創造一個又一個收視紀錄的文字。
他悄悄地坐在會客的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等着金恩淑回神,剛剛敲門的回答隻是老師下意識的反應罷了。
時間又過去了幾分鍾,金恩淑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小言,你怎麽來了?”
金恩淑從老闆椅上站了起來,來到沙發前面仔細打量着明言的臉色,雖然還有些暗沉,不過整體上的精氣神卻相當不錯。
明言指了指嗓子,搖了搖頭。
“哦,對,我忘了你不能說話。”金恩淑猛地一拍腦袋:“既然能來公司,就說明快好了吧。”
明言用手機打了幾行字:老師,我隻是敬業,帶病來公司主要是怕您惦記。
“怕我惦記就别生病,你平時說别人頭頭是道,怎麽到自己身上就全忘了。”
金恩淑直接拎着明言的耳朵教訓了起來。
在某人的朋友圈中,也隻有她有資格這麽做。
明言雙手合十,連連擺動求饒,金恩淑用的力氣倒是沒有多大,主要是姿态問題。
“你過來是爲了《阿爾罕布拉宮的回憶》那部劇吧?”金恩淑一猜就能猜到學生的心思,宋在貞之前和她打過招呼的。
想用人家的學生,肯定要經過老師的同意才行。
明言呲牙咧嘴地點了點頭,在電視劇方面聽聽金恩淑的意見肯定沒錯。
“你覺得《王者》怎麽樣?”金恩淑問完,自己又笑着搖了搖頭:“算了,你現在沒辦法說話,老師明白你的心思。
你拍了電影之後應該知道,在這個圈子裏混需要人脈。
我隻能說《阿爾罕布拉宮的回憶》對你絕對有幫助,至于會取得什麽樣的成績,那就要看你的發揮了。”
她和宋在貞是認識很久的老朋友了,同年在韓國可是很重要的劃分朋友和前後輩的分水嶺,兩個年齡相同的人很容易就會成爲朋友。
比起《三流之路》,《阿爾罕布拉宮的回憶》的劇本給演員的發揮空間還要更大一點。
明言若有所思,《三流之路》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爲他和金智媛的加成,網絡上關于男女主演技的讨論也遠遠大于劇情。
在《王者》之後,他确實渴望能夠出演更加有挑戰性的劇本。
金恩淑又叮囑了一下:“你要快點養好病,要是留下後遺症,那可是什麽都不用想了。”
明言點了點頭,随後又用手機打字遞到了老師面前:和YG聊團綜合作的事情怎麽樣了?
“這個你問經紀人去吧,具體的事務不歸我管。”
金恩淑是個成功的商人,同時也是一位創作者,對于那些日常的工作不怎麽耐煩。
她有自己的秘書,連劇本的精修和校對都有專門的助手。
明言過來本就隻是爲了打個招呼,讓金恩淑放心,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那麽就該起身離開了,還是辦正事要緊。
他和鄭元龍的交流也是通過手勢和打字交流的。
成熟的經紀人辦事就是利索,鄭元龍已經和YG那邊的blackpink團隊進行了接洽,對方對能與大勢演員合作的機會也很感興趣。
接下來應該就是确定出演期數的問題了。
韓國的各種娛樂模式非常成熟,愛豆們的團綜同樣有一整個制作組在忙碌,每一期都有不同的主題。
“元龍哥,具體的我和智秀去商量吧。”明言把手機上的字展示給鄭元龍看。
“那也好。”
“電視劇的事,等我好了就安排試鏡吧。”
“行,你決定了就好,剩下的事交給我。”
……
明言在公司裏溜達了一圈,然後才回家休息。
對了,還要吃藥。
他的手機被金智秀設置好了鬧鍾,到了應該吃藥的時間就會提醒某人,省得這家夥想不起來耽誤了康複。
“扒拉扒拉扒拉。”
明言摁掉鬧鍾,用模糊不清的喉音哼着blackpink的出道曲。
“小舅舅,你今天和智敏歐尼都幹嘛去了?”金旼炡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柳智敏遲到的原因。
小家夥本來并不信甯藝卓的胡言亂語,結果柳智敏回來的時間根本就對不上。
取個手機用不了那麽久啊。
明言噼裏啪啦地打了幾個字:“智敏回去沒說嗎?”
“智敏歐尼說,你們去吃早飯了。”
明言攤開手,事實已經很清楚了,他和柳智敏确實隻是一起吃了個早餐而已。
要不是自己攔着,那孩子甚至還想逃一整天的練習,那樣倆人說不定會被下課回來的金旼炡堵在家裏。
嗯……堵字用的不太恰當,畢竟他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
這個詞用在金智媛的身上還差不多。
“你都沒帶我去吃早餐……”金旼炡小聲嘟囔着。
“吃醋。”
明言專門用加粗的字體表達了對外甥女的調侃。
吃醋不是隻能用在戀人之間,親人之間也會有類似的心理,比如親兄妹争奪父母的關注之類的。
“小舅舅,我才不是吃醋呢。”金旼炡大聲反駁道:“是甯甯一直說你和智敏歐尼去約會了……”
明言裝出一副驚恐的表情,好像是被發現了一樣。
“小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