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幾點了?”
明言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頗有些時空錯亂的感覺。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
他的腦子裏直接冒出了經典的三個問題,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來自己在車裏。
男人這兩天忙得夠嗆,等俞定延那邊結束又比較無聊,所以不知不覺當中就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真香啊,連夢都沒有做。
“三點多了。”明言的耳邊響起溫柔的聲音。
他差點被吓了一跳:“定延,你什麽時候上來的?”
明言擡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直到徹底恢複清晰才看清了俞定延的臉。
“咖啡館的活動都結束了,我不來找你還能去哪裏?”
或許是剛睡醒出現了幻覺,男人似乎在俞定延的語氣中咂摸出了幾分嬌嗔的味道。
這可不太常見啊。
“幾點結束的?”明言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又揉了揉臉頰,這才恢複了不少精神。
“十二點多吧。”俞定延的眼睛黏在某人的身上,看到他變正常之後又慌忙移開目光:“你說的打工原來就是這件事嗎?”
“對啊,爲喜歡你的粉絲服務,不是打工是什麽?”
男人打量了一下二姐的臉色,确認自己想到的辦法到底有沒有起到作用。
輕度焦慮症說輕不輕,說重不重,但絕對不能任由俞定延之前郁郁寡歡、心事重重的狀态發展下去。
别說她還生着病,就算好人也架不住憂思過度的折騰。
所以,明言才想到通過粉絲來纾解女孩兒的心結。
愛豆固然會面對很多惡評,可是她們同樣也是被愛包圍的一群人,男人所做的事情就是讓那束陽光照進俞定延的心裏。
女孩兒嘴角輕輕勾起:“我拿到的報酬是沒有辦法分出去的。”
“讓我們的大明星俞定延忙活了一上午,竟然連錢都不給,看起來老闆的人不行。”
“是啊,策劃這一切的人是誰呢?”
“當然是一位很善良的人啊。”
明言面不改色地誇贊着自己。
“呸,你肯定和善良兩個字不沾邊。”俞定延翻了個白眼:“挂在牆上的照片,你都是從哪裏找來的啊,有些我都沒印象了。”
twice出道雖然隻有三年多,可是行程量比很多大前輩都多,成員們都記不清自己出了多少歌、參加了多少舞台表演。
至于是誰在幕後策劃這一切的……
二姐覺得自己肯定不是傻子,會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我都是直接和你們公司要的。”
這個回答不夠浪漫,但已經證明了明言确實是那個策劃的人。
“怪不得。”女孩兒點點頭,那麽多照片恐怕隻有JYP才有最全的資料,很多内容在網上都不好搜到。
明言吧唧了兩下嘴:“定延,如果你想謝謝我的話,不如咱們倆現在下去,你親手做杯咖啡給我喝,怎麽樣?”
他剛睡醒,這會還真有點口渴了。
“誰說要謝你了?”
“那我作爲你最忠誠的粉絲,要求和其他人同等的待遇總行吧。”
俞定延啞口無言。
阿西,這家夥說的話還挺有道理。
明言率先下了車,略帶寒意的空氣灌進鼻腔,讓他連打了兩個噴嚏。
“你這個人……剛醒不能馬上下車,這樣容易感冒。”俞定延來到明言的身邊,語氣中帶着不加掩飾的關心。
“定延,我身體好着呢,沒那麽脆弱。”
男人彎着手臂展示了一下肱二頭肌,隻是藏在外套下面并沒有那麽明顯。
俞定延撇了撇嘴:“娜琏歐尼可是和我說過,你上次重感冒的事情呢。”
“那次是意外。”
“呵呵。”
明言邁步想要穿過馬路去咖啡館。
他能看到有路人的手裏還拿着冰美式,在二月份隻有零上五六度的天氣裏還堅持喝冰咖啡可能是韓國人的某種天賦。
當然,即便是在更冷的冬天,冰美式也是韓國人的第一選擇。
幹就完了。
“哎,你等等我。”俞定延小跑兩步,想要跟上明言。
結果,女孩兒腳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和硬邦邦的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二姐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去。
下一秒,俞定延的手腕就被溫熱的大手扣住,腰也被穩穩的托住,原本要摔倒的地面換成了帶着陽光味道的懷抱。
“定延,小心點啊。”
明言的聲音就在頭頂,帶着點無奈的笑意。
幸好,他剛才聽到俞定延的聲音,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回頭望過來,否則還真沒辦法及時趕到。
女孩兒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膛裏炸開,“咚咚咚”的聲音好似要撞破肋骨,連耳後都燒得發燙。
她明明該立刻站穩、說聲謝謝,可身體卻僵着,連呼吸都不敢太重,怕胸腔的震動被某人察覺。
“你沒事吧。”明言看到二姐遲遲沒有反應,再次開口問道。
“沒事,就是沒看清路。”
俞定延低着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似乎是将那當成了差點摔倒的“罪魁禍首”。
當然,或許稱爲功臣還更恰當些。
男人笑道:“沒事就好,我還以爲你傻了呢。”
女孩兒平時牙尖嘴利,結果剛剛怎麽問都不說話,他的懷疑并非全無道理。
“呀,你才傻了呢。”
“定延,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叫越傻的女人越可愛。”
“因爲容易被你們男人騙是吧。”俞定延刻意地加快了語速,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麽不同,隻是心中的慌亂隻有女孩兒自己知道。
“不,愛情之所以美妙,不在于對方,而是自己。”明言搖了搖頭:“你會心甘情願地自己騙自己。”
“那可真是傻透了。”
女孩兒喃喃自語。
這家夥明知道自己和他不可能,還是默默做了這麽多,這本就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本來就是傻子們的遊戲,太聰明沒好處的。”林娜琏也好,金智媛也好,她們其實都在裝傻,隻要能獲得想要的東西就行。
男人小心翼翼地拉着俞定延穿過了街道。
二姐本來想甩開的,可是腦海中的想法卻遲遲沒有辦法變成行動。
剛才被明言抱住的瞬間,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隻記得這家夥身上的味道,還有自己快到嗓子眼的心跳。
傻子嗎?
或許,能當一個傻子也挺好的。
過了一會,明言看着女孩兒笑眯眯端上來的咖啡:“定延,你不會在裏面下毒吧?”
他有點後悔讓二姐親自動手了。
這玩意本來就苦,再加上并不熟練的制作人,等于全是DEBUFF。
“我要是把你毒死了,娜琏歐尼豈不是就要守寡了。”
“得不到的就要毀掉,不是沒可能啊。”
“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