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雲軒,想當什麽官?想要啥賞賜?隻要不過分,朕都答應。”
“這個嘛。”林雲軒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其實小子我真不想當官,我就想當個有錢有閑的公子哥,舒舒服服過日子。”
“哈哈,不愧是高人教出來的徒弟,不争不搶,就想圖個自在,這境界一般人還真夠不上。”李世民看林雲軒的眼神更欣賞了。
“好家夥,我這天天想着躺平的鹹魚,咋被說得這麽厲害?”旁邊的林雲軒聽得有點懵,他算是開眼了,原來躺平不想上進,還能被誇得這麽高大上,差點連他自己都信了。
沒等林雲軒開口客氣,李世民接着說道:
“你不想當官,但朕不能不賞,這樣,既然你怕束縛,就先給你個散官當當,有身份、有俸祿,但沒啥實權,也不用管事。
不過你功勞雖大,朕也不能一上來就給太高,嗯……先封你個正九品上的任勇校尉,以後慢慢升。”
林雲軒琢磨了一下,當個挂名的小官也行,有面子又不耽誤躺平,挺好。
想到這,他趕緊對李世民拱了拱手:
“那臣就多謝皇上賞賜了。”
看,李世民都封官了,咱林大少爺還是沒跪,沒别的意思,在皇帝面前,咱穿越者主打的就是一個,‘狂’。
李世民根本沒計較林雲軒那點禮數上的事,年輕人有點本事,脾氣大點、随意點,正常得很,他向來看重人才,這種小事根本不在意。
“官職的事說完了,咱們該談正事了。”
李世民擺擺手,接着說道:
“吐谷渾馬上就要打過來,咱們沒多少時間了,這場仗能不能赢,關鍵就看炸彈和火藥能不能及時造出來,所以這任務,最重也最重要,朕隻能交給你了,林雲軒。”
“啊?啥?皇上,您讓我管火藥和炸彈?”
林雲軒正站在邊上盤算着,待會兒怎麽跟李世民提食鹽買賣和建鹽廠的事,結果這話一出來,直接把他震住了,嘴都合不攏。
他腦子裏就一個念頭:
壞了,自己挖的坑,一腦袋栽進去了。
“那當然。”李世民笑了笑,“這東西是你搞出來的,誰也沒你清楚,不交給你,朕能放心?”
“皇上,您先等等。”林雲軒趕緊擺手。
“剛才您也看了,做火藥和炸彈其實不難,我可以把配方和步驟寫清楚,交給工部,他們照着來,肯定也能做。”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沒事顯擺啥做炸彈啊!
早知道會這樣,前幾天直接把方子寫下來,讓程咬金或者尉遲恭轉交不就完了?
現在倒好,想躺平都不行了。
“工部那幫人,哪有你靠譜。”李世民搖搖頭,“他們可以打下手,也能幹活,但這麽要緊又危險的事,隻有你親自盯着,朕才踏實。”
“……行吧。”
林雲軒歎了口氣,點點頭。
皇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啥,不幹也得幹。
“辛苦你了。”李世民滿意地笑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提純粗鹽和礦鹽的法子是你獻的,朝廷不能虧待你,這樣,賣鹽的權力給你,官府的鹽你也能按成本價拿。”
“謝皇上。”
林雲軒沖李世民抱了抱拳。
“不過,臣還有個請求,希望您能答應。”
“哦?還有什麽要求,盡管說。”李世民笑了笑,“隻要别太出格,朕都能太出格,朕都能滿足。”
“是這樣。”林雲軒想了想,快速說道,“臣想在齊樂村,就是原來那個陳家莊附近,建個礦鹽提煉廠,這廠子能招工,優先招齊樂村和附近幾個村的村民。”
“這樣就能帶動廠子周圍幾十裏地的村子發展,讓長安城邊上的老百姓多掙點錢,日子好過點。”
“還有更重要的,臣想把齊樂村當個‘試點村’,給咱大唐摸索個發展村子的新路子。”
“嗯,用礦鹽廠帶動周邊,讓村民多賺錢,日子變好,這個朕懂。”李世民點點頭,有點好奇,“可你說的‘試點村’,給大唐摸索新路子,這又是什麽意思?”
聽李世民這麽問,林雲軒心裏一樂,鋪墊這麽久,這位皇上總算問到點子上了,他得好好說說,讓李世民明白他對齊樂村的打算有多重要,多值得朝廷支持。
“皇上,我跟您說說我對齊樂村的規劃,還有想做的那些嘗試,您就明白這‘試點村’和摸索新路子是咋回事了。”
“行,那咱們先回殿裏。”李世民說着,帶頭往身後的宮殿走,“等下你就給朕和幾位大臣好好講講,你對齊樂村到底有啥打算。”
等大夥兒都回到殿裏坐定,林雲軒就滔滔不絕地講開了:
“今兒上午,我已經把齊樂村的發展目标定好了,分長期和短期。”
“長期目标嘛,就是盡量達到《禮記》裏說的‘大同社會’那樣,老人有依靠,壯年有活幹,小孩能好好長大,鳏寡孤獨和殘疾人都有人管。”
“當然,這目标挺難,得花不少時間,所以我也定了短期計劃。”
接着,林雲軒把之前跟陳老村長、林伯說過的話,又給李世民和幾位大臣講了一遍,這回他特意重點說了說,礦鹽提煉廠怎麽幫村民們多賺錢。
不光年輕村民能去鹽廠幹活,那些年紀大點的或者婦女,也能在鹽廠邊上支個小攤,做點小買賣,賣點吃的喝的都行。
這麽一來,普通人家,除了太小的小孩和實在走不動路的老人,家裏其他人,至少農閑時候,都能多個掙錢的門路。
林雲軒前後說了快兩炷香的工夫,才把他對齊樂村接下來怎麽發展的想法講完。
“哈哈哈,林愛卿真是大才啊!”聽完林雲軒的話,李世民高興得大笑,“你放心,朕馬上就安排工部,在陳家莊……哦不,齊樂村邊上,建咱們大唐頭一個礦鹽廠!”
雖然他其實沒全聽懂林雲軒說的那些東西,但聽着挺合理,而且有些地方連他這個皇帝都弄不明白,那肯定是非常高深的學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