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正凸起一個大鼓包。
鼓包上,兩根獠牙,正緩緩鑽出地面。
緊接着,一顆黑乎乎的腦袋,從土裏冒出來。
周圍厮殺的靈獸,在那顆腦袋冒出來的瞬間,自覺散開,朝着其他方向離去。
是那隻獠牙獸!
殷九一喜,這次不能放它離開了!
獠牙獸一出來,抖掉頭頂的土粒,眨巴眨巴小眼睛,一雙眸子快速精準定位在殷九身上。
朝着殷九龇牙咧嘴。
醜!
殷九不由撇嘴,實在是太醜了,真的有被冒犯到。
有可能是因爲殷九之前的警告,獠牙獸這次并沒有靠近殷九。
而是,它舉起爪子上的葫蘆,倒着晃了晃,朝着殷九示意。
臉上,黑褶子皺在一起,嘴角下垂。
殷九秒懂。
甚至在它臉上,看出了一絲委屈。
這是說裏面空了,沒了。
好家夥,再次化緣來了。
不過,有所求就好。
能否順利離開這裏到達那處地方,就看它了。
殷九開始跟它談條件,她知道這家夥能聽懂她的話。
“我可以再給你一葫蘆。但是,你要跟我去一個地方。
等到了,你就可以離開了。到時,我再給你裝一葫蘆。
若是同意,你就點點頭。”
獠牙獸聽聞,嘴角瞬間上揚,迫不及待點頭示意。
“啊嗚啊嗚……”
同時嘴裏,發出歡快的啊嗚聲。
它小眼睛骨碌碌一轉,快速将爪子上抓着的葫蘆,抛向殷九。
目光期待地盯着殷九。
殷九毫不吝啬,再次将葫蘆灌滿扔給它。
“現在可以走了,你過來,讓吞天?馱着你。”
殷九怕一個不注意,這家夥直接土遁了。
到時,根本沒處尋它。
獠牙獸先是抓住葫蘆,送至嘴邊聞了聞。
熟悉的味道,讓它小眼眯了眯。
同時,嘴角流下一行透明液體。
臉上的褶子,更皺了。
随後才看了一眼殷九指着的老吞天?,小小的眼中有打量。
“啊嗚……”
聲音一落,四肢瞬間騰空。
殷九隻感覺眼前一晃,再看時,獠牙獸已經穩穩趴在了老吞天?後背上。
老吞天?一抖,沒抖下來。
它目光哀怨地看着殷九。
殷九:“……”
呃,剛才忘了征求老吞天?的意見了。
于是,趕忙安慰它:
“你就多出點力,放心,到時也有你的好處。”
老吞天?一聽,一隻眸子一亮:
“吾要見吾孫兒。”
雖然那個白發男人已經答應它了,可它知道,它的孫兒,應該是跟眼前的人類雌性有着直接的關系。
“可以,我答應你。”
殷九答應的很幹脆。
當初答應帶着小吞天?,本來就是跟人家父母講好的,也收了好處。
把小吞天?還給老吞天?,算是完成了小吞天?父母的囑托。
“咱們走!”
殷九說罷,躍上老吞天?的後背。
冷炎解決掉眼前的靈獸,緊跟其後。
“少主,那些人咱們……”
冷炎想到殷九之前答應第五白的事,遲疑問道。
以他的想法,管他們死活。
“讓他們跟着吧。”
殷九瞥了一眼距他們不遠的一群人,說道。
爲了他們能跟上,她還特意讓老吞天?放慢了速度。
第五白帶人已經看過來了,見殷九這方的動靜,趕忙招呼大家:
“大家快點跟上去!”
後面趕來的南宮恒一行,也拿出各種法寶,快速加入。
南宮恒盯着吞天?背上殷九的背影,眸子微眯,對一旁的司寇辰溪說道:
“花孔雀,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殷九也太奇怪了。
你看,她們周圍,竟然很少有靈獸去攻擊。
而且,還是一群暴躁的靈獸。
她身上,是不是有什麽能驅逐這些暴亂靈獸的寶物?”
司寇辰溪鳳眸一翻,冷笑道:
“她身上有沒有驅獸的寶被本公子不知道,本公子隻知道,眼下跟着她,避開這些讨厭鬼的幾率最大。
你這個死僞君子,慢慢琢磨去的。
不要覺得帶着一個面具,就能遮住你的醜陋了。”
司寇辰溪說完,帶着他僅剩的幾人,快速越過南宮恒等人,朝着殷九的方向追去。
吞天?加上不讓暴躁靈獸靠近的本事,值得他追上一追。
不過他們,都忽視了殷九身旁突然多出來的獠牙獸。
一行人且戰且行,中途因爲那道聲音的影響,激戰了好幾場。
不過比起之前,因爲有獠牙獸的存在,還是輕松了許多。
日夜無休,直到第二日日落時分,老吞天?才緩下了速度。
“雌性,前方不遠就到那處結界薄弱之地了。
不過那裏,已經有了人類,獸類也有不少。
而且,還有吾的同類。
吾嗅到了他們的氣息,并且很強。
那裏,怕是不安全。”
不管哪裏,有人類就有紛争。
人類,勾心鬥角,比其他物種更加恐怖。
老吞天?有些擔憂。
殷九放眼看向老吞天?目光所指的方位,此刻,一輪血色的落日正緩緩下墜。
半邊天,像是挂上了一層血色幕布。
入目所及的所有地方,皆被染成了一片殷紅。
遠處的山脈,近處的樹梢,都像是燃起了一片火焰,通紅透亮。
肅穆的血色中,不斷有猛獸的長嘯傳來。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殷九說不清楚的味道。
有些刺鼻,還有些熟悉。
她嗅了嗅鼻子,渾身毛孔一個瑟縮!
無形的威壓,以及蕭瑟中處處透着的不安,讓她眸中閃過一抹凝重。
“少主,這裏很是詭異!”
常年在危機中穿梭的冷炎,對危險很是敏感。
他說着靠近殷九,環視着周圍的同時手中長刀緊握。
“撲騰……”
突然一個撲騰,靜谧的空氣猛地一動。
所有人渾身汗毛瞬間豎起,快速拿起武器,滿臉戒備,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
“咕,咕咕……”
緊接着,一道急促的聲音,從林間傳來。
很快,枯樹中,沖出一隻兩米長的像是貓頭鷹的飛禽。
看見衆人,它飛行的身軀一頓。
随之,銳利透着黃色熒光的雙眸,盯了衆人幾瞬,随後長唳一聲,轉頭朝着與衆人相反的方向飛去。
“少主,是一隻鷹獸!”
冷炎放下些許戒備,盯着遠去的鷹獸說道。
“它貌似很急迫。”
殷九皺眉,看了一眼它沖出來的樹林,說道。
之前她還沒在意,眼下一看,這裏,貌似樹木都是幹枯的。
而且溫度,貌似也比之前也要高一些。
有靈氣護體,這個很容易被忽略。
想到空氣中的味道,殷九躍下老吞天?的後背,手中一股靈力劈向地面。
頓時,地面出現一個半丈深的大坑。
殷九跳進坑裏,彎腰從下面抓起一把稍微有些濕潤的土。
瞬間,溫熱從掌心傳來。
殷九一頓,心裏不好的猜測更加強烈。
她将土放鼻下嗅了嗅。
是空氣中彌漫的那種味道!
這深土裏,更加濃烈了些,聞着也更明顯。
殷九猜測得到肯定,臉色愈加沉重,轉頭對冷炎說道:
“是……是硫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