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斟酌一瞬,将今日魏望宇求她的事情和盤托出,末了有些小心翼翼看向謝澤修。
“陛下,我能出一趟宮嗎?書信往來多有不便,此時還有必要我親自去組個局,幫二人牽線搭橋。”
謝澤修眼鏡眨了眨。
說實話,在今日夏馳柔溫柔小意,難得對自己展露出迎合順從的意思時,他不是沒有想過。
想這個女人是不是又要像之前一樣,所有的曲意逢迎都是别有所圖,趁着自己開心的時候給自己當頭一棒。
或者要求要和那個野種團聚,或者求自己要離開皇宮......
他這會兒難得的開心滿足,願意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抛諸腦後,若是夏馳柔再提起來,他不保證自己會不會發怒。
可夏馳柔......
她今晚曲意迎合,竟然是爲了這件自己最近頭疼的朝事?
說實話,這件事就算不去找妄竹笙的人,他自認爲也有别的方法可以解決。
隻是可能拖得時間更長,而多拖一日,謝澤延手下的那批雜碎就不知道要做出多少坑害百姓的事情來。
當初對着先皇要求将齊地劃分爲謝澤延單獨管轄的封地,類似于諸侯國一般的管理模式時,他不是沒想過今天可能造成的後果的。
但再動兵戈勞民傷财顯然也不是好方法,更何況先皇的身子骨那時候已經撐不住了。
若是他不點頭,最後鬧得個同室操戈的下場,更加棘手。
是以隻能妥協。
卻給今日留下後患無窮。
謝澤修眼中彌漫上一絲感動之色,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這有很難,朕讓人送你出去。”
頓了頓,在她的小腦袋瓜上點了點,“但是要早些回來。”
夏馳柔沒有和他對着幹,而是乖順地俯在他的胸口,微微點了點頭。
“隻要事情辦成了,兩天,至多三天,我就回來了。”
謝澤修微微蹙眉,“還要在外面過夜?”
夏馳柔擡頭看他,失笑道:
“汪素冰在京郊呢,要趕過來無論如何也要一天時間,我也不能保證她明日就有時間啊。”
謝澤修微微眯了眯眼睛,終究還是沒說話。
這日天一亮,夏馳柔就坐着一輛寬大的馬車出宮去了。
但是在皇宮的另一邊,卻并不平靜。
昨日入宮的衆嫔妃站在昭仁宮的門外,三五成群,交頭接耳着。
“中宮沒有皇後,咱們都來拜見貴妃,這合規矩嗎?”
“害,沒有皇後如何?人家昭貴妃背後是承平侯,是太後,執掌着統領六宮的權限,隻能過來拜見。”
“說的也是,陛下沒有發妻,這貴妃娘娘又是陛下娶的第一位女子,要是以後再得些寵愛,想來日後封爲皇後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
有人皺了皺眉頭,“何以見得?就因爲她是陛下娶的第一位女子,以後就能成爲皇後了?多荒謬啊!”
剛才說上官兆佳可以做皇後的女子回頭瞪着這反駁的女子。
“荒謬?那你來說說,如今這朝中,還有哪位待字閨中的貴女能比承平侯之女家世更甚,能坐得上這皇後之位?”
衆人頓時就不說話了。
當初倒是有人推舉過恒王之女慎初郡主,但且不說慎初郡主本就是皇家人,這門親事沾親帶故多少不好。
就說慎初郡主當初的名聲實在是有些不好聽。
身爲國母那是要端肅貞順的,可這位慎初郡主當初在揚州豢養面首,收納良家,早不是什麽貞順的女子了。
若是這等人物成了皇後,那以後皇家被人指摘的風險可是相當大了。
是以此事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要論身份,其實魏國公家的小姐其實也當得,但且不說那位小姐早年便丢失了,這後來找回來之後更是生了狀元郎齊雲槿的孩子,還給人當了外室。
最後鬧得狀元郎停妻再娶,這樁風流韻事至今還爲人津津樂道,自然是做不成皇後的了。
其餘人家,還有誰比得上上官氏的聲望?
衆人實在是想不出來了。
就在大家都點點頭,準備認清現實,進去好好拜見貴妃的時候,卻聽到一陣環佩叮咚,有人一邊走過來一邊笑盈盈道:
“這話說的就欠妥了。
這想要成爲皇後,不僅僅要家世好,這能不能得到陛下的心意也很重要。
我看呐,這位貴妃娘娘,是沒這個好福氣喽~”
衆人回頭,正巧看到一個穿着明顯不同于大盛女子,手腕脖子上都戴了許多配飾的卷發女子走了過來。
雙手環胸,臉上全是譏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