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看着鄧肯随手扔到軍陣前的猙獰人頭,普拉美斯的左右侍衛忍不住露出一臉驚駭的表情。
要知道鳄神的神選在諸多的傳說英雄裏面也是一等一的存在,普通的傳奇強者在他手中都撐不過幾招,卻這樣被鄧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尼泊爾特河的浪濤中被砍下了頭顱。
士氣重創。
普拉美斯的軍隊中,哪怕是極爲精銳的黃金戰團也不由神色驚駭,好似已經沒有那麽高昂的鬥志了。這個時代傳說英雄發揮的影響力是難以想象的,标準的門檻就是斯巴達三百勇士裏面的國王列奧尼達,有傳說英雄統領的士兵們往往會悍不畏死。
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神性微光融入了鄧肯的軀體内。
這個人間體也在脫離凡人的領域,逐漸地轉化爲神性生物,鄧肯剛剛殺掉的不僅僅是傳說英雄,還有意志降臨在他身上的鳄神化身,哪怕隻是一縷神靈的意志落下,也注定會損失一小部分的神性。
神靈不敢輕舉妄動就是如此,你今天被幹掉一個化身,明天被幹掉一個化身,要不了幾次你就得十分虛弱。
一點神性值,普通的神靈想要凝聚大概需要一百年的時間。
這被人砍死幾次化身,幾百年上千年的信仰凝聚就白費了。
——“異種武器宗師-死亡之刃(戰鬥技藝):技近于道,出神入化。鳄神所擁有的強大戰鬥技藝,祂在諸神中也是十分悍勇的戰士。你在使用其他的異種武器,如彎刀、戰刃、精靈彎刃等武器時,也能擁有超越大師級的戰鬥技巧。”
第一個突破大師級的戰鬥技藝,但并非是鄧肯十分熟悉的軍用武器。
不過沒關系。
隻要砍得足夠多,可以融合成爲軍用武器體系,這個人間體的實力雖然沒有超越一号人間體,可是戰鬥技藝卻有一個突破了上限。
維度空間内。
鄧肯看着那個暗金色的标記,暗自道:“看起來宗師級的戰鬥技藝,就已經接近極限了。”
用龍與地下城的說法,劍聖類的戰士職業,某種武器點到五顆星,即便是跟諸神們交手,在戰鬥技藝方面也不會弱于下風。
再往上提升,就已經是屬于概念領域了,并非是純粹的戰鬥技藝。
論純粹的戰鬥技藝,這已經是世界的巅峰。
“再往上是什麽?”
“兵主嗎?”
“蚩尤刑天那樣的?”
鄧肯暫時不清楚,但是他遇到過的諸神,論戰鬥技藝,基本上都是大師級到宗師級之間,純戰鬥技藝提升到一定程度,就遇到了瓶頸,不得不轉而追求其他提升實力的方式。
有時候打造一件神器,比苦苦磨砺戰鬥技藝強太多了。
敵人的大營一陣騷亂。
鄧肯也不急,就靜靜地注視着他們,也不叫陣罵陣,而是擦拭起祖父戰斧上崩裂的缺口,雖然它是接近傳奇級的武器,但依舊損壞不輕,這個世界武器裝備沒有那麽多劃分,總體上就是凡物、奇物、傳奇奇物、以及神器,強大的傳奇奇物擁有跟神器硬碰硬的力量。
至于神器的高低強弱,很難說,除了那種神話傳說裏面赫赫有名的利器,大部分的神器都差不多,屬于注入了神性神力的産物。
不存在很明顯的優劣性。
這其實是跟槍械一樣的,手槍能打死人,步槍也能打死人,威力大小不是衡量的唯一标準。
在西部牛仔的手中,手槍比步槍更好用。
“生命條掉了三分之一。”
“他最後一招是什麽?鳄魚的死亡之舞嗎?”
鄧肯身上的傷勢正在逐漸複原,怒濤女士的水流輕撫着他的身軀,溫柔洗去身上的血迹,露出一道道的傷疤,它們正在加速愈合,生命條一點一點地緩慢恢複。
河對岸傳來蠻子們的歡呼聲,在聽到鄧肯說的話後,蠻子們看熱鬧不嫌事大,怒吼道:“下一個!下一個!!”
他們超愛單挑。
這群蠻子要是扔到羅馬帝國,那角鬥場裏面肯定天天有他們的身影,說不定冠軍角鬥士會成爲他們眼中的榮耀。
普拉美斯的臉色鐵青,他看了看左右,衆人都有點避開他的視線。
别看黃金海岸諸神是一體的,但是真到了拼命的時候,有事真上的那才是鐵杆盟友,這死得可不是普通的信徒,而是諸神們的神眷者,傳奇英雄,死一個都得心疼死,不亞于封神演義裏面的仙人死了親傳弟子。
雖然有些神靈死一個兩個沒什麽,可以直接轉化爲異界神使,但那些廟小家小的神靈,就那麽一兩根獨苗,死了在現實世界就沒底子了。
此時,在普拉美斯的身後,一道英俊挺拔的身影走了出來。
他朝着眼前的普拉美斯示意,提着一柄長槍走向了遠方的鄧肯,這個時候隻能上狠角色了。
門卡烏拉。
一個并沒有太多傳說的英雄,但他的身份很不簡單。
他被認爲是荷魯斯四子之一的人間體。
——門卡烏拉(艾姆謝特的選民)(葬禮之神)(死亡領域)(五星金色)!
真到了這個時候。
許多的神靈都在搖擺不定,要不要拼命,而最終還是荷魯斯的兒子們站了出來,他們亦是強大的半神,屬于冥界領域的屬神,司掌一部分的死亡力量。
既然是死亡領域,那自然也沒有弱的。
門卡烏拉手中的長槍名爲‘死翔之槍’,是一柄并不是很出名的神器,它最大的特點是刺中必死,不過隻有凡人是必死,它十分輕盈,舞動起來宛如旋風,槍纓是奇特的羽毛,讓它可以宛如飛翔般貫穿敵人。
它其實并不是完全體。
因爲它全名爲死靈夜翔之槍,即是戰槍,也是标槍,是黑暗時代打造的一件兵器。
門卡烏拉走到了鄧肯的正對面,但并未踏入河流之中。
鄧肯在河流中斬殺了鳄神選民,讓他們想到了怒濤女士的力量,在河流中跟鄧肯交手相當吃虧,門卡烏拉看着鄧肯的傷勢,站在河岸的平地上舉起了手中的戰槍。
這是水戰沒把握,要跟他打陸戰了。
鄧肯的神色怡然不懼,他拎着祖父戰斧一躍而下,在他的身後凝聚的浪濤散去,但怒濤女士的矚目依舊灼灼生輝,女神的意志已經時刻關注在了鄧肯的身上。
一句話,金身已成。
鄧肯可以死在正面戰場上,但是如果誰敢暗中下黑手,或者用什麽詛咒咒法,就别怪怒濤女士掀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