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商的話輕飄飄的,卻重重地砸在姜若瑤的心上。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嫩肉裏。
妹妹的命,現在就捏在這個男人的手裏。
海獸踩在沙灘上的摩擦聲,混合着令人作嘔的腥臭,已經撲面而來。
她張了張幹裂的嘴,發出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我願意去...你的島上...”
然而,遊艇上的夏商很不滿意地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旁邊,已經激動得滿臉通紅的姜若瑾身上。
“你看看你妹妹多懂事。”
“你——!”
姜若瑤猛地擡頭,怒火再次上湧,但接觸到夏商那淡漠的眼神時,又瞬間熄滅。
她哪裏還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她貝齒死死咬住下唇,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着血腥味:
“主人...我願意...去你的島上!”
夏商這才露出了笑容,這不就乖了嗎?
“孺子可教。”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從船頭縱身一躍。
身形矯健地落在了沙灘上,穩穩地站在姐妹倆和海獸之間,神态自若的看着她們。
那隻海獸顯然沒把這個渺小的人類放在眼裏,張開滿是粘液和獠牙的巨口,發出一聲咆哮。
吼!
姜若瑾吓得渾身一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姜若瑤則死死地盯着夏商的背影,她倒是要看看,這個男人憑什麽這麽嚣張。
夏商對着那隻撲來的海獸,隻是随意地揮出了一拳。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聲沉悶的,拳頭打在鐵闆上的聲音。
緊接着,是“砰”的一聲爆響!
海獸猙獰腦袋,整個炸開。
紅的、白的、綠的液體混合物,漫天噴灑。
無頭的巨大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塌。
夏商看都沒看一眼,擡起一腳,将屍體踹進了海裏,激起一片巨大的浪花。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海風吹過,卷走了最後一絲血腥,隻留下他幹淨利落的背影,漫天揮灑的血液,就像是詭異的花朵,在這個男人身旁綻放,他微微側過身,那張帥氣冷峻的面容,逐漸展現。
姜若瑾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這絕美的場面,在她腦中無限循環播放。
太強了...
而且好帥......
她想起了在自己小島上,她們四個人奮力搏殺。
然而一個被當場撕成了碎片,另一個被咬掉一隻胳膊,這才僥幸的戰勝。
再看看眼前這個男人。
她心裏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仰慕。
沉寂已久的心,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要不是他,她們早就在之前的小島上,被活活渴死了。
之前被他用這種方式捆綁着,領略了他的霸道,可那又算得了什麽?
再怎麽說,他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扯着嘶啞的嗓子,歡欣雀躍地大喊起來。
“謝謝主人!”
夏商回過身,沒有理會她的感謝,伸手拽住兩人背後的繩結,輕松地将她們帶回了船上。
“砰。”
兩人被扔在甲闆上,夏商先是走過去,解開了秦馨精心捆綁的紅色綢條。
那綢條看着柔軟,卻在她們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變紫的勒痕。
姜若瑤下意識地就想伸出手,去給妹妹揉一揉被繩子磨破的手腕。
她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姜若瑾“啪”的一聲,狠狠拍開。
姜若瑤愣住了,擡頭看去,正對上妹妹那雙充滿了冷漠和厭惡的眼睛。
“小瑾...我...”她嘴唇哆嗦着,想說對不起。
“别碰我!”
姜若瑾的聲音冷得掉渣:“如果不是你,我們根本不用受這份罪!”
“……”
姜若瑤徹底說不出話來,隻能呆呆地看着妹妹,心如刀割。
夏商靜靜的看着她們,這對姐妹花的性格差距,比他想的還要大。
姜若瑤他完全是捏住鼻子留下的。
要不是她們這天賦必須得兩個人一起,早就被他踢下船了。
相比之下她妹妹姜若瑾就要可愛多了,他還是喜歡這種正常的女人。
他打開遊戲背包,在姐妹倆的注視下,開始一瓶接一瓶地往外拿礦泉水。
一瓶,兩瓶,五瓶……
姜若瑾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十瓶……十五瓶……
喉嚨裏那種火燒火燎的灼痛感,讓她控制不住地吞咽着口水,可嘴裏幹得連一滴唾液都分泌不出來。
來到這個鬼世界之後,她就沒見過這麽多的水!
她甚至想不顧一切地撲過去,抱住那些瓶子,一瓶一瓶地全部灌進自己的身體裏。
“主人...我能喝一點嗎?”
當夏商拿完二十瓶,他才直起身子,淡淡地開口:“不能喝。”
姜若瑾眼裏的光瞬間熄滅了。
“這是給你們洗澡的。”
“先把身上那些髒東西沖幹淨,再進船艙。”
聽到這句話,她那雙眸子,立刻就亮了起來。
洗澡?
用這麽多水……洗澡?!
姜若瑾以爲自己聽錯了,這也太奢侈了吧!
就連她旁邊的姜若瑤,眼中也瞬間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喜。
洗澡!
她已經整整三天沒有洗過澡了!
就算沒有沾上那些血污,在海島的烈日下,身上也早就黏糊糊的,散發着一股連自己都無法忍受的酸臭味。
作爲一個曾經光鮮亮麗的模特,她實在無法容忍身上的這些味道。
要是能洗個澡的話,好像讓這個臭男人占點便宜也值了!
夏商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逝的興奮,輕笑了一聲。
“你這身體,不是挺誠實的嗎?”
她的臉頰微微發燙,趕緊把頭低了下去,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拇指用力地掐着食指的關節,試圖用疼痛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夏商不再理會她們,對碧水下達了返航的命令,自己則轉身邁步,走進了涼爽的船艙。
舒适的船艙内。
柔軟的粉色沙發上,秦馨還躺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