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馨聽到夏語冰這番話,美眸一翻。
我這可是在幫你說話啊喂!
你怎麽還主動給他找起台階下了?
說好的閨蜜同心,一起對付大豬蹄子呢!
秦馨氣鼓鼓地撅起嘴,對着夏語冰擠眉弄眼,瘋狂暗示。
然而,夏語冰卻像是沒看見似的,完全無視了她。
她隻是專注地凝視着夏商的眼睛,那雙總是帶着幾分清冷和疏離的眸子裏,此刻卻映着他的倒影。
“這是第一次有人幫你刮胡子嗎?”
夏商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自己光潔如新的下巴,皮膚上傳來一種久違的清爽感。
“挺幹淨。”
他笑着評價了一句,然後才回答她的問題:“是第一次吧,以前哪有這待遇。”
話音落下的瞬間,夏語冰那雙向來沒什麽光彩的眸子裏,突然亮起了一點星芒,倏然亮了起來。
雖然那光芒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爲是錯覺。
但她唇角勾起的那一抹淺淺的笑容,卻是真實存在的。
那笑容不似秦馨的明媚,也不同于洛璃的嬌憨,卻帶着獨屬于她的溫柔。
她似乎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從夏商的腿上緩緩直起身子,白皙修長的手指又留戀地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撫摸了一下。
感受着那光滑觸感,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幾乎就在她坐下那一刻,唇角笑意便悄然隐去,臉上又恢複了平日裏那副清冷淡漠,波瀾不驚的模樣。
仿佛剛才那個笑容,隻是昙花一現的幻覺。
就在這時,木屋傳來了“哒哒哒”的急促腳步聲。
“寶寶我來啦!”
洛璃高舉着她剛剛從屋裏翻出來的手動剃須刀,一路小跑過來,滿臉都是興奮和期待。
“學姐來幫你刮胡子噜!”
然而,剛跑到跟前,就看到了夏商那張幹淨得過分的臉。
夏語冰優雅地坐在椅子上,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我已經幫他刮完了。”
說完,她還嫌不夠似的,又輕飄飄地補上了一句:“而且他是第一次喔。”
“哈!?”
洛璃一雙澄澈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舉着剃須刀的手還懸在半空中,表情從狂喜瞬間跌落到谷底。
她不信邪地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夏商面前,伸出白嫩拇指指腹,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
夏商忍着笑,還故意抿緊嘴唇,微微揚起下巴,讓她檢查個仔細。
滑溜溜的,沒有一絲胡茬的阻礙感。
又摸了摸臉頰,同樣光滑。
再摸摸嘴唇上方,還是光潔一片。
确認完畢,一根毛都沒有了!
這下,小妮子頓時就炸了毛。
手裏的剃須刀被她捏的‘咔嚓’一聲斷裂。
不過,當她的目光掃過一旁氣定神閑的夏語冰時,那股子火氣又瞬間蔫了大半。
考慮到“作案兇手”是親愛的語冰姐,她也不敢真的發作。
隻能一個猛子撲過去,從背後抱住夏語冰的脖子,撒嬌似的瘋狂搖晃起來。
“語冰姐你幹嘛呀!”
“明明是人家先說要給寶寶刮胡子的,你怎麽能搶先嘛!還講不講武德了!”
“而且寶寶的刮胡子初體驗居然不是我,這怎麽能行!嗚嗚嗚,第一次沒了……”
夏語冰被她晃得腦袋左搖右晃,一點也不惱怒,反而笑意盈盈地開口。
“哦?你不是已經占了一個學弟的第一次嗎?”
“怎麽,連刮個胡子的小事,都不願意留給我?”
這話一出,不光是正抱着夏語冰撒嬌的洛璃愣住了。
就連一旁還在生悶氣的秦馨,瞬間警覺了起來。
她的耳朵唰地一下豎起,猛地轉過頭來,急切地問道。
“不……不會吧?主人的第一個女人是小璃啊?”
問完,因爲急于從當事人那裏得到答案,她也顧不上現在正在充當靠枕了,雙手抓住夏商的肩膀,用力搖晃起來。
“主人,是不是呀?是不是呀!”
“那小璃也太爽了吧!天大的好處都讓她一個人給占完了!那我呢,那我呢!”
夏商被她晃得頭暈眼花,哭笑不得地抓住她的手腕,讓她安分下來。
“得了得了,你就算再晃我,我也不能憑空給你變個第一次出來啊。”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秦馨那張垮下來的臉。
“怎麽?你們女生也在意這個?”
“當然在意了!”
秦馨幾乎是脫口而出,整個人都快蔫了。
最開始她們三人裏,确實是洛璃最先按捺不住,闖進了夏商那個隻有五平米的小木屋。
所以,她一直都知道,起碼在這個世界裏,夏商的第一個女人是洛璃。
但她從來沒想過,洛璃會是他這輩子的第一個女人啊!
在她想來,主人這麽優秀完美的男人,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身邊肯定不缺女孩子。
有過幾段感情經曆,再正常不過了。
如果夏商的第一次是被某個不知名的前女友拿走的,她心裏反而會平衡很多。
但唯獨是洛璃不行!
這不就相當于自己又輸給她一次嗎!
另一邊,洛璃在确認了這個驚天大喜訊後,美的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
小臉蛋紅撲撲的,嘴角瘋狂上揚,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笑得像個癡漢,伸手擦着嘴角口水。
剛才對夏語冰那點小小意見,立刻就煙消雲散。
也不再搖晃夏語冰的腦袋了,反而殷勤地松開手,體貼地爲她揉起了肩膀。
“語冰姐,您辛苦了,我給您捏捏。”
看着洛璃那副小人得志的得意模樣,秦馨心裏更郁悶了,搖晃夏商的力道也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主人,有沒有什麽修複的辦法啊?”
夏商聽得滿頭黑線:“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麽?我一個大男人,上哪兒修複去?”
“嗚哇——”
秦馨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也算是徹底沒轍了。
是啊,大男人上哪兒修複去?
又不是女生,還能去做個手術什麽的。
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像隻洩了氣的皮球,無力地趴在夏商的背上。
夏商感受着身後傳來的重量,無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