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興軍路
翌日,晨光透過淡薄的雲層,傾灑在大街小巷,城中的雞鳴犬吠聲逐漸此起彼伏,高世德與關叙月也悠悠轉醒。
小美女眨着大眼睛,“高郎,今天你真的要陪我逛街嗎?”
高世德嘴角微微上揚,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笑着道:“自然,我怎麽會騙你。”
關叙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嘻嘻,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起床吧。”
“啊?現在嗎?天還早呢!”
待日上三竿,高世德才戀戀不舍地起床。
二人攜手在街頭漫步,時而駐足觀看精美的手工藝品,時而被街邊小吃的香氣吸引,品嘗當地的特色美食。
他們嬉笑玩鬧,享受着這份難得的惬意時光。
下午,高世德帶小美女騎乘星仔遊天。
大美女在地上看得眼熱,體貼的高世德,便也成全了她。
隻是星仔個調皮鬼,老想着按計劃行事,挺尴尬的。
晚上,高世德與小美女坐在房頂賞月。
如同當初在桃花山那般,他們互相依偎着,似乎有說不完的情話。
次日一早,高世德騎乘着星仔離開了。
......
面對西夏的入侵,大宋在邊境采取了堅壁清野的策略。
許多邊民都會在家中或附近挖掘地窖,在這等危急時刻,便将糧食藏匿起來。
也有許多百姓會把物資轉運到附近的堡寨,百姓則盡量躲進大城之内。
西夏王朝野心勃勃,一直想要開疆拓土,但他們的開疆重心在西部。
因爲相較于東邊的宋朝,西邊回鹘部落的軍事力量相對較弱。
而且那些部落比較分散,又各自爲政,容易被各個擊破。
西夏也知道,領土是大宋的底線,若執意占據宋土,那戰争就停不了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清楚,自己并沒有能力覆滅北宋。
與其陷入永無休止的戰争泥潭,不如時常過來劫掠一番。
西夏犯邊的目的,不在開疆擴土,所以攻打城池的性價比極低。
但爲了防止城内的宋軍反撲或救援堡寨,西夏會分出部分兵力牽制。
一旦宋軍出城,他們就嘗試攻入城中,宋軍若不出城,那他們就肆意擄掠各個堡寨。
......
保安軍城頭,城守望着城外連綿的西夏營帳,眉宇間陰雲密布。
西夏士卒驅趕着一批擄來的百姓,在城下肆意折辱,并向城頭大聲叫罵!
副将徐文狠狠一拳砸在城垛上,“将軍,末将請率一千敢死之士,出城痛擊賊虜。”
另一名老成持重的将領反對道:“不可!徐将軍勇烈可嘉,但賊酋這明顯是故意誘敵。”
“我軍兵力守城尚可,若出城野戰,一旦有失,或被賊軍趁亂奪門,城中數萬軍民豈不危殆?這責任誰擔得起?”
徐文胸口起伏,怒道:“難道就眼睜睜看着他們折辱百姓?......真他娘窩囊!”
城守歎了口氣,聲音疲憊:“劉将軍所言在理。賊軍正是在激我等出城野戰。”
“我等職責是守住此城,保住更多人的性命。意氣用事,隻會正中賊人下懷。”
他們看着敵人在眼前肆虐,卻隻能固守,這種滋味如鈍刀割肉,煎熬着每一個守軍。
城守拍了拍徐文的肩膀,“近日種帥已經率軍回陝,他們嚣張不了幾時了。”
......
與此同時,西夏中軍營帳内,野利遇乞面色陰鸷。
前幾日的鄜州之敗,猶如一場噩夢,不僅讓他折損近半兵力,更嚴重打擊了軍心士氣。
如今他麾下一部分兵力擄掠周邊堡寨,一部分兵力牽制保安軍。
由于之前損失慘重,他便想拿下保安軍将功補過,這才讓士卒前去叫嚣。
正在這時,有斥候來報,“禀渠帥,東邊二十裏,發現有數千宋軍在活動。”
野利遇乞皺了皺眉,“可知是誰的人馬?”
“暫時不知。”
“再探!盡快弄清楚他們是從哪兒來的,有多少人!”
“是!”
其實根本無需野利遇乞吩咐,斥候也會再探。
因爲斥候通常呈網狀分散開來,他們一旦察覺到任何風吹草動,便會第一時間将大緻情報回傳。
随後是持續彙報,且消息越來越詳細,如此,主将才能對瞬息萬變的戰場實現動态掌控。
倘若等收集到詳細情報後再回傳,黃花菜都涼了。
不多時,帳外響起一聲凄厲的呼喊:“報——!!!”
緊接着,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滾入帳中。
“禀渠帥!東、東邊發現五千騎兵!旗号是‘高’!是鄜州那支宋軍!此時距此已不足十五裏!”
“什麽?!”野利遇乞霍然起身,打翻了面前的酒碗,殷紅的酒液如鮮血般灑了一地。
他雖然沒見過高世德本人,但那面“高”字旗,卻如同鬼影般在他腦海中盤旋。
帳内其餘将領也盡皆大驚失色,鄜州城下的慘敗記憶瞬間複蘇。
“他們怎麽來這裏了?!”
“渠帥,怎麽辦?”
野利遇乞的臉色幾經變幻,恐懼、憤怒與不甘交織。
最終,求生的本能和慘敗的教訓壓過了一切。
他現在隻想離那支恐怖的軍隊越遠越好。
“傳令所有營寨,立刻拔營!向西撤退!快!快走!”
十五裏,聽起來似乎有些遠,但騎馬的話,二十分鍾左右就能奔到眼前。
而斥候回傳消息這段時間,宋軍不可能原地不動,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
保安軍城頭,一名裨将察覺到異常。
“将軍!快看!西夏的營寨好像有動靜了!”
衆人急忙望去,隻見原本秩序井然的西夏營寨,忽然火光大亂,人影幢幢,戰馬嘶鳴,分明是倉促拔營的景象。
劉将軍驚疑不定,“怎麽回事?内讧?還是新的誘敵計策?”
就在這時,東方地平線上,煙塵滾滾,一道鋼鐵洪流正急速逼近。
低沉的馬蹄聲如同悶雷滾地,越來越響,震得城牆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一面醒目的赤底“高”字大旗,漸漸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劉将軍喃喃道:“這......這是?”
徐文驚呼道:“高字旗!是拔城星君!是高衙内!”
“是我們的援軍到了!”
城頭上頓時爆發出陣陣歡呼。
城守激動得渾身發抖:“快!擂鼓!爲援軍助威!”
保安軍城頭戰鼓轟然擂響,聲震長空!
正倉皇拔營的西夏軍更是魂飛魄散,亂作一團。
野利遇乞望見席卷而來的熟悉旗幟,嘶聲大喊:“辎重不要了!跑!快跑!向西跑!!”
西夏軍中,哭喊聲頓時響成一片,“媽呀,魔鬼來了,快逃啊!”
“快跑!”
什麽軍令,什麽财貨,在求生的本能面前,全成了泡影。
丢盔棄甲的賊兵不計其數,他們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朝着西方亡命奔逃。
高世德豈容這群豺狼輕易走脫?
他看着亂成一鍋粥的西夏營寨,和那面狼狽逃竄的“野利”帥旗,冷冷一笑。
“慕容無敵!孫安!”
二人臉上寒光閃爍,“末将在!”
他們兩個武藝高強,領兵經驗豐富,當下是高世德兩支大軍的扛把子。
“你們率軍給我追!銜尾追殺,三十裏内,我要看到屍骸遍地!”
“得令!”
慕容無敵高舉手中鋼槍,“帝都遊騎,随我殺!”
孫安一夾馬腹,“神衛軍,随我殺!”
呂敬、衛延、武松、嶽飛等将,各率本部人馬嘶聲怒吼,“殺!!”
數千鐵騎如同離弦之箭,滾滾而出,呼喝聲驚天徹地,蕩人心魂。
不過盞茶時間,大軍便追上了西夏軍的尾巴,頓時殺的人仰馬翻,慘叫四起。
城頭上,徐文看得血脈贲張,猛地抱拳道:“将軍!末将請命,率軍出城,配合高将軍,痛打落水狗!”
老成持重的劉治同樣滿臉激憤:“将軍,賊軍已然喪膽,此時正是殲敵良機!末将也請戰!”
李铎看着城外一邊倒的追殺場面,豪氣頓生:“好!徐文、劉治,你二人各率一千兵馬,即刻出城,配合高将軍所部,截殺潰敵!”
“記住,勿要貪功深入!”
“遵命!”
城門轟然洞開,憋屈了多日的保安軍守軍如猛虎出閘,個個嘶吼着沖向西夏潰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