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還在庭院裏晃,摩根靠在藤編躺椅上,心裏還盤算着怎麽跟摩爾岡斯算賬。
身後突然傳來輕緩的腳步聲,摩根雖然沒睜眼,但是見聞色已經告訴他來人是桃兔。
桃兔不知何時調整了着裝,領口悄悄松開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頸。
長發被她用根紅繩松松束在腦後,垂在肩頭的發絲故意蹭過手臂,透着幾分刻意的妩媚。
她走到摩根躺椅旁,沒像之前那樣冷着臉,反而放軟了語氣,聲音裏帶着點甜膩:
“這報紙上的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摩根沒睜眼,隻是淡淡道:“與你無關。”
桃兔卻沒退開,反而俯身靠近,呼吸裏帶着點刻意湊近的溫熱:
“怎麽會無關呢?畢竟現在全世界都以爲,我是你的‘追随者’。”
她的聲音放得更柔,甚至故意讓發絲掃過摩根的手臂,眼底藏着一絲算計。
她曾靠這招引誘過不少海賊,或許能讓摩根放松警惕。
就在她快要碰到摩根的瞬間,摩根突然睜開眼。
黑紅色的霸王色氣勁悄然逸散出一絲,像道冰冷的屏障,瞬間将桃兔逼得後退半步。
他坐起身,目光銳利得像刀,直直落在桃兔身上,語氣裏沒有半分溫度:“收起你那套把戲。”
“你以爲靠這點手段,就能讓我放松警惕?”
摩根的聲音冷得像冰,“還是覺得,我會對你這種年紀的女人感興趣?”
他頓了頓,眼神裏的警告更濃。
“我再說一次,安分點當你的俘虜,等着交易完成。”
“要是再做出這種讓人惡心的姿态,就算你是海軍大将候補,我也會殺了你。”
最後一句話說得格外重,沒有半分玩笑。
黑紅色的霸王色氣勁在他周身凝聚,透着毀天滅地的壓迫感,讓桃兔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桃兔咬着下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着臉頰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
她刻意别過臉,長發垂落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泛紅的眼尾,連肩膀都微微發顫,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摩根看着這一幕,眼底卻沒半分波瀾。
要是沒見過她之前的狠勁,怕是真會被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騙了。
他太清楚這位大劍豪的硬氣了,前幾天和自己那一戰,哪怕手臂筋骨斷裂、刀都握不住,也隻是咬着牙瞪他,半點示弱的模樣都沒有。
雖然她的淚是真的,但是心裏的算計也是真的,不過是想靠這副裝腔作勢的可憐模樣,讓他放松警惕罷了。
他沒拆穿,隻是重新閉上眼睛,語氣平淡得像沒看見她的眼淚:“别在我面前演戲,沒用。”
桃兔的肩膀猛地一僵,流淚的動作頓了頓,卻沒停,既然已經裝了,索性裝到底。
很快吃晚飯的時間到了,傍晚的霞光透過客棧包間的木窗,給滿桌菜肴鍍上層暖橙。
摩根剛落座,一道身影就先一步湊過來。
桃兔不知何時換了身淺粉色襦裙,褪去了冷硬,倒添了幾分刻意的柔和。
她手裏捧着擦手巾,微微躬身遞到摩根面前,聲音比午後更軟,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摩根大人,先擦手吧,免得沾了油污。”
摩根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羅賓坐在對面,握着筷子的手悄悄攥緊,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郁。
她當然知道桃兔是裝的,可看着桃兔這副模樣,心裏還是像被什麽東西硌了下,連夾起的糖蒸酥都沒了之前的甜。
恰在這時,傑克端着一碟桂花糕推門進來,剛要喊“摩根大人,桂花糕來了”,視線就撞進桃兔躬身遞手巾的畫面。
他手裏的碟子“哐當”晃了下,桂花糕差點掉出來,腦子飛速轉了轉,這場景太危險了!
一邊是裝溫柔的俘虜,一邊是臉色漸沉的羅賓小姐,自己留在這兒就是當電燈泡,搞不好還會被遷怒!
“那個……摩根大人!”傑克連忙找借口,語氣裏滿是慌亂,“我突然想起還有個菜沒上來!我再去催!”
話音未落,他就像腳底抹了油似的,轉身就跑。
包間裏瞬間安靜下來,桃兔見傑克走了,膽子更大了些,沒等摩根回應,就擅自拿起筷子,夾了塊最嫩的肋排,遞到摩根嘴邊,眼底藏着算計的光:
“摩根大人,這肋排剛烤好,您嘗嘗?”
羅賓“啪”地放下筷子,瓷筷撞在碗沿上發出脆響,她沒看桃兔,隻是盯着摩根,語氣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摩根,我幫你夾。”
說着就伸手去夠肋排,顯然是不想讓桃兔得逞。
摩根終于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沒接桃兔遞來的肋排,反而擡眼看向她,黑紅色的霸王色氣勁悄然逸散出一絲,讓包間裏的溫度瞬間降了幾分:
“桃兔,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桃兔遞着肋排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白了,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我再說最後一次,”摩根的目光銳利得像刀,直直刺穿她的僞裝。
“安分當你的俘虜,别搞這些沒用的把戲。”
“你以爲靠這樣就能讓我放松警惕?”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每一下都像敲在桃兔心上:“再得寸進尺,事不過三,再有下次,我會立刻殺了你。”
霸王色的壓迫感越來越濃,桃兔手裏的筷子“哐當”掉在地上,她知道,摩根這次是認真的。
這個男人,從不會對敵人手下留情,哪怕她裝得再可憐,也沒用。
羅賓看着桃兔狼狽的模樣,心裏的郁氣終于散了些,重新拿起筷子,幫摩根夾了塊肋排,語氣恢複了溫柔:
“别理她,快吃吧,肋排涼了就不好吃了。”
摩根接過肋排,沒再看桃兔,隻是對着羅賓點了點頭,眼底的冷意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暖意。
包間裏的氣氛重新緩和下來,隻有桃兔僵在原地。
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甲深深掐進肉裏,疼意順着指尖蔓延,卻壓不住胸腔裏翻湧的屈辱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