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敏撇了撇嘴:“你就使勁往自己臉上貼金,顯得你口才好,死的能讓你說成活的。”
“曹敏,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還有,我脾氣怎麽就不好了?”嚴毅誠覺得很冤枉,他一向待人溫和有禮。
怎麽就給曹敏留了個脾氣不好的印象?
曹敏擰眉,然後淺淺的笑了,露出一對可愛的小梨渦:“我沒有你那麽好的口才,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嚴毅誠捏了下眉心,這丫頭不講道理。
他視線再次投向曹敏,神情溫和:“今天嫂子也在,你自己說,我有無緣無故的對你發過脾氣嗎?”
嚴毅誠跟教導主任一樣的嚴肅臉,曹敏被他盯的有些膽怯,往椅子後面挪了下身子。
她沒接茬,仔細回憶他以前的兇模樣,挖出他的罪行,甩他臉上。
童欣顔面帶微笑,看好戲,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任嚴毅誠口才再好也沒有用。
想到他以前的臭臉,訓她跟訓狗似的,現在她會開車了,再也不用求他了。
曹敏也有底氣了,她瞪着嚴毅誠:“有,不計其數。”
童欣顔看熱鬧不嫌事大:“曹敏不撒謊,她說有那就是有,你應該檢讨一下。”
有沒有他都應該檢讨,誤會鬧大了。
嚴毅誠看着曹敏,眼底帶着笑意:“好,我檢讨,曹敏,你總歸要讓我死個明白,我什麽時候無緣無故對你發脾氣了?”
“你教我開車的時候,一天罵我八百遍,我當時都被你罵哭了。”逮着機會,曹敏就控訴嚴毅誠。
嚴毅誠:“……”你笨手笨腳的,還不讓說了?
小姑娘剛來時有點腼腆,但是抗壓能力很強,一天笑呵呵的,慢慢就變得伶牙俐齒了。
真沒想到他要求嚴格點,她會哭鼻子。
“開車不是鬧着玩的,關乎着司機自己和路上其他人的生命安全,我不能不嚴厲,那是極其不負責任的行爲。”
“你那是嚴厲嗎?你是一句話說八百遍,啰啰嗦嗦,好人都能讓你損的崩潰,跑去跳河,還好我意志堅定。”
“負責任怎麽就成了啰嗦了?”
兩個人争的面紅耳赤,童欣顔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
“你們兩個人都沒有錯,嚴師出高徒,曹敏也就吐槽一下,這事翻篇了。”
童欣顔給兩人倒上茶水,笑着說:“你們倆都喝點茶,心平氣和的。”
“我不跟老人家計較。”曹敏端起茶水豪邁的一飲而盡。
“曹敏,我再強調一次,男人32歲屬于青壯年,你一個女孩子一天别盡舞刀弄棒的,沒文化就要多學習。”嚴毅誠堅決不承認自己老,内心還很受傷。
“堂堂七尺男兒,手無縛雞之力,就知道嘴上嘚啵,丢人現眼!”曹敏也回怼回去。
說誰沒文化呢?她一下用了兩個俗語和成語。
童欣顔納悶,陸江辰哪隻眼睛看出來嚴毅誠對曹敏有意思了?
她擡手壓了下:“暫停,不能語言攻擊,傷了和氣。”
“不會,我們就事論事讨論一下,我不能讓曹敏對我有誤解。”嚴毅誠笑着解釋。
他一個大老爺們不會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曹敏嗯了一聲,帶着點狡黠的眯眼一笑,細細的眼縫裏閃爍着慧黠的光芒:“我們是同事之間正常的讨論與溝通,沒有人生氣。”
聊完,曹敏去院子裏練功,童欣顔站房檐下看她練,一會嚴毅誠也過來了。
“當年我跟随父母下放在甘肅臨夏農村,那邊日子很苦,老丈人家沒少幫我們,我那邊還有兩個小舅子和一個小姨子。
黃土地貧瘠,糧食産量低,日子都不好過,我想給他們弄到這邊來上班,走出來總比在地裏幹活靠天吃飯強。”
嚴毅誠是副廠長,他有權利安排幾個人進廠工作,他爲人嚴謹,給介紹工作,進廠後可能會有些照顧,但是不會縱容。
相處這麽久,童欣顔對他的工作能力很認可,安排幾個工作不是什麽問題。
“能幹活的就讓他們來,工地上也能加幾個人,京城批發還需要人手,形象可以,機靈的到時去京城賣衣服,工資能高些。”
嚴毅誠點了點頭,開口道:
“幹活他們沒問題,懶的我也不能給他們整出來,老四沒成家,老二老三到時得兩口子一起出來。”
嚴毅誠側頭看向童欣顔:“那我讓他們三個男人先過來?先在工地上幹活。”
童欣顔微微颔首:“讓他們來吧,有活幹。”
杜阿姨考察了兩天,回去了。
孩子們從東北回來,休息頭天下午童欣顔也回京城了。
她從種植菌菇村民那買了三筐蘑菇,還買了菜,公司和服裝店有三十個人吃飯,每天消耗不少菜。
到京城她們先去公司。
小吳媳婦來開門,看見車後背箱的蘑菇,說道:“嫂子,你們這蘑菇種的真好,真新鮮。”
“就是産量有點低,新鮮蘑菇留不住,明天晚上要吃完。”
“好的。”
童欣顔問小吳媳婦:“陸總還在公司嗎?”
小吳媳婦回答道:“兩點鍾和陳總出去了,沒回來呢。”
留了點菜拿回家吃,其餘的讓曹敏和小吳媳婦搬到食堂。
陸江辰沒在,送完菜,童欣顔和曹敏就回家了。
回到家,在正院看到元寶和大笨在柿子樹下玩,童欣顔笑着喊:“元寶。”
“老媽,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殺去響水鎮了。”元寶跑到媽媽面前。
陸江辰知道她今天回家,這是沒告訴孩子們。
一個月沒見,元寶長高不少,童欣顔攬着兒子的肩膀,母子倆往東屋走。
童欣顔問:“暖寶和陽寶呢?”
“去服裝店了。”
回到客廳,元寶說了在東北的事,誰請他們吃飯給紅包了,都跟媽媽說了。
“我們一個人收了110元紅包,都要請我們吃飯,在沈陽的親戚還沒輪班請完,我們就走了。”
“他們看的是我和你媽媽的面子,你們跟着沾光了。”陸江辰回來,大步流星的走到沙發,坐在童欣顔身邊。
把元寶擠的沒地方,要側着屁股坐。
元寶無奈,爸爸回來,媽媽身邊就沒有他的位置了,他隻能坐到單人沙發上。
“在家裏我們夥食老好了,收了七隻雞,還有雞蛋,我們跟馬叔叔去了爸爸以前挖的陷阱,撿了隻兔子。
山裏不少獵物,馬叔叔每次進山都有收獲,一天三頓我們都吃肉。”說起在老家的事情,元寶興緻勃勃。
陸江辰傲嬌:“我哪次進山也沒空手回來過。”
看着臭屁的男人,童欣顔笑道:“打獵你最厲害。”
“不是我吹,七家溝打獵我是頭子,三姐夫他們想吃肉,都拉着我進山,他們自己去逼毛都打不着。”
童欣顔掐着他的腰,話太糙了。
元寶穿着牛仔短褲和白T恤,雙腿交疊,已經有英俊少年郎的模樣,父子倆不但五官相似,神情和動作一緻。
都有些裝。
元寶幸災樂禍:“老三給那老頭子上課後,短短幾天陸家就雞飛狗跳,打了好幾回。
爲了榮華富貴,那老頭也是拼了,揍完陸老婆子又揍陸小樹,在那個家很快就要衆叛親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