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輾轉,轉眼間,便過去百年。
夜晚,空曠的街道上走來一道身影。
唰!
一個漆黑色的東西猶如鬼魅般突然出現,跪在那個人身邊。
“這附近也沒有找到嗎?”
“實在萬分抱歉,可我真的沒有一點線索。”
無慘眉頭微皺,下一刻那道鬼影突然面露痛苦,随後整個人瞬間炸開,血肉迸濺地到處都是。
“沒用的東西,那你活着還有什麽用。”
月光倒影下,顯露出無慘那張俊美的面孔。
已經過去的百年,可無慘的容貌和百年前相比卻沒有任何變化!
這百年對無慘來說,是一段十分難忘的時光。
他在這百年中,體驗了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他不僅有了健康的身體,更有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這副身體之下,他已經沒有做不到的事了,隻是相應付出的代價卻是他再也無法站在陽光下。
這一切都是因爲他當時太過心急,殺死了那個醫生導緻的。
當然,高傲的無慘大人并不認爲這是自己的錯,都怪那個醫生,他爲什麽不提前跟自己說清楚,爲什麽不提前把藥給他準備好?
都怪那個醫生導緻他現在成了一個隻能躲在黑暗中的怪物。
但那個醫生雖然死了,不過他筆記上記錄的藍色彼岸花卻給了無慘希望。
而因爲一次偶然的機會,讓無慘察覺到自己的鮮血,能讓其他人也變成和他一樣的生物,并且完全聽命于他,
于是他便開始大量地制造這些生物,利用他們來爲自己尋找藍色彼岸花,以及......光彥的消息。
沒錯,哪怕已經過去百年,可無慘始終沒有忘記自己那位兄長。
而自從了他百年前跟光彥那一次分别之後,他也就再也沒有見到過自己的這位兄長。
從無慘發生改變的那一天開始,他的那位兄長就像是徹底銷聲匿迹了,從這個世界完全消失了一樣。
這百年裏他一直都在尋找光彥的消息,然而卻未找到,
哪怕如今無慘腦海中關于光彥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
他想找到光彥,讓他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告訴他,自己現在已經變得和以前不同,自己擁有前所未有的力量,自己早已經超越了他!
無慘現在越來越急了。
因爲正常人類的壽命也就六七十歲,很少有人能夠活到八十,
而如果光彥還活着,他現在已經成爲百歲老人了。
但這可能嗎?
正常人類怎麽可能活這麽久 ?
可無慘又無法接受自己的兄長已經老死,化作白骨的事實。
光彥,明明你還沒有看見過我如今如此強大的樣子,你怎麽能死,你怎麽敢死!
但無慘也清楚,光彥還活着的可能真的很低很低。
他攥緊拳頭,有些憤怒,有些怨恨。
光彥,你如果還活着,這麽多年爲什麽不回來找他!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一直都在他原來家族的地方安插了大量的眼線,隻要發現了光彥的蹤迹他就能第一時間得知,
可光彥卻一次也沒有回來過。
當初光彥離開是爲了給他尋找治療他的辦法,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他爲什麽一次也沒有回來過?
就算找不到,難道他不會回來嗎?
光彥,還是說你是把我忘了?
又或者是你一開始就是騙我的,其實是你故意将我抛棄!
難道你當初說的那些都是假的嗎?真的都是騙我的嗎?
無慘咬牙切齒,他覺得這就是真相,要不然光彥怎麽可能這麽長時間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其實......還有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光彥當初離開以後,可能發生了什麽意外已經死了,對無慘而言,他甯願光彥真的是當初出了意外被人殺了,也不願意接受是他逃跑的真相!
煩心事最近是一件接着一件,無慘沒有任何光彥的消息不說,最近幾年不知道又從哪裏冒出了一群人,
他們把自己自稱爲什麽鬼殺隊,不停地追殺着他制造的那些生物,之所以叫鬼殺隊,是因爲他們給自己制造的那些生物起的名字就是鬼!
因爲吃人,喜歡在晚上出沒,所以便有了這個名字。
對于這群煩人的蒼蠅無慘并不在乎,
他隻想找到光彥!
百年的時間,讓無慘的心态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已經不再是曾傑那個執着于恢複健康,想要跟随在光彥身後的那個普通人。
如今的他,擁有了已經超越人類的強大力量,進化爲了全新的生物,更是成爲所有惡鬼的王。
所以他想找到光彥,讓他看見這一切!
他要證明,他們同樣一起出生,而他不比光彥差!
他才是最出色的那一個。
空曠的街道上,隻有無慘單薄的身影。
良久他的心裏逐漸恢複平靜,甚至感覺有些索然無味。
他還會繼續加大人手,讓他手下的那些鬼去尋找光彥的。
哪怕他知道這麽做可能不會有什麽結果,
他想找到光彥,可又害怕真的找到光彥時,看見的隻是一塊墓碑,一堆白骨......
無慘的内心對于光彥的情感是複雜的,哪怕他不願意承認,可光彥在他的世界中,一直都是高高在上,是最出色的,是最完美的,
所以他害怕,他害怕他繼續尋找下去,再見到跟關光彥的一切,他腦海中對光彥的一切形象會就此打破。
可這是一直以來支撐着他的念想......他沒辦法停下。
“無慘。”
忽然一道在無慘的身後響起。
無慘身軀一震,這聲音,好熟悉......
身體靈魂中的記憶時隔百年再次被喚醒,
這一刻他的眼前仿佛瞬間回到了百年前,那溫和的面孔出現在他的面前溫柔地注視着他,呼喚着他的名字。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是因爲最近一直都在想光彥,所以的耳邊自然出現了他的聲音嗎。
是誰在他的身後!
他驟然轉頭,下一刻身體頓時僵在了原地。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身影,他那期盼了數百年,他找尋了數百年的兄長,此刻竟就站在他面前!
如同百年前那最後與他分别的場景,此刻的光彥,模樣同樣和百年前沒有任何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