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彥眼神微眯,小小的身體跳的高高的,手掌“啪”的一下打在了無慘的腦門上。
無慘吃痛地抱着腦袋,瞬間炸毛:“你幹什麽!”
光彥嚴肅:“爲什麽不跟我說實話。”
“光彥你不要太過分了!不要以爲我真的不敢跟你動手!”
無慘很生氣,剛想要做些什麽,這時卻看見光彥的手裂開一個大口子。
“你幹什麽?”
光彥手掌中的鮮血流了出來,鮮血自動飄起,落在了無慘身上的傷口。
說是奇怪,原本還散發着劇痛像是有火焰不停在燃燒的傷口,在接觸到光彥鮮血的那一刻,忽然有一種清涼的感覺,一下就不痛了。
無慘注意到光彥的臉色越來越虛弱,頓時意識到這可能是光彥在損傷自己的身體。
“夠了,我都說了這隻是小傷而已!”
他開始掙紮,可光彥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
無慘徹底生氣了,他咬牙奮力一震,那腳下原本束縛住他的荊棘瞬間破碎,他一把抓住光彥的手腕:“我說夠了!”
見無慘竟然掙脫開了自己的束縛,那一瞬間光彥有些愣神,他很清楚,自己的束縛無慘不可能掙脫才對。
可此時無慘卻像是沒注意到這一幕,或者說,他此刻的注意全在光彥身上。
他抓住光彥的手腕,遏制住光彥的血液,臉色鐵青的說道:“現在,立刻把你的血收回去。”
光彥看着眼前憤怒的無慘,很陌生,明明他不是看無慘第一次生氣,可這一次無慘發的火和以前不一樣,他這次真的是認真的。
光彥看着無慘,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突然長大的孩子,有欣慰,有感歎......
鮮血逆流,重新回到了光彥的身體之中。
“好了。”
光彥道:“别生氣了。”
無慘喘着粗氣, 那猩紅的目光死死盯着光彥:“你是不是瘋了!你的身體都已經這個樣子了,竟然還拿自己的血給我療傷!”
光彥輕聲道:“你的心髒給了我,還要無時無刻承受這種痛苦。反正我的身體也是能夠恢複的,可你身上的傷痕卻無法依靠你進行再生......”
無慘拉緊了衣服:“不需要,我警告你,如果你還要用你的血給我恢複,那我就讓你再也找不到我!”
光彥無奈:“你怎麽還像以前一樣任性啊。”
“任性的是你吧。”
無慘冷道:“你怎麽不想想,如果你倒了,那個人類如果再次找到我後我該怎麽辦?”
光彥認真思索了片刻:“不會的,他找不到的。”
對于自己弟弟躲避的本事,他還是很相信的。
“我現在是在跟你争辯他能不能找到的問題嗎?”
無慘氣的嘴角抽搐,他伸手指着光彥的腦袋:“我警告你光彥,我用我心髒好不容易把你救活,你現在用的是我的心髒,所以嚴格來說,你的命已經不是你自己的了,他是我的,如果你還敢做這種傷害自己的身體的事,那也要經過我的同意而已!
不要以爲你是我的兄長你就能爲所欲爲,對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那是以前,但現在不允許了!”
看着眼前氣的臉紅脖子粗的無慘,光彥的心中湧出一股暖流。
他眼神溫和,低頭輕聲道:“我知道了。”
“哼!”
無慘淡淡道:“僅此一次,下不爲例,聽懂了嗎?”
“懂了。”
“嗯,我出去一趟,等會回來,你在這不要亂跑。”
無慘瞥了光彥一眼,随後轉身就走,直到來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确定光彥不會注意到這裏,他突然興奮的大跳起來,爽!!!
跟光彥用這種語氣真的好爽啊!
以前他都是被光彥教訓的那一個,今天他終于能名正言順,理直氣壯的用同樣的方式教訓光彥了,而且他還無法反駁,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爽了,哈哈哈!
幾分鍾後他再次回來,此時的他已經再次恢複到先前的狀态。
此時的光彥正一個人坐在台階上,眼神像是在思索着什麽,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擡的說道:“剛才離開的那個家夥,是你的什麽人?”
無慘意識到光彥說的那個人是黑死牟。
“是那個人類的兄長,剛剛變成鬼不長時間,實力還算不錯。”
光彥恍然,怪不得他在那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而且他的樣子也和那個人類長得很像。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怪不得那個人類當時跟他一副殺父仇人的樣子,合着無慘是把人家親哥給變成鬼了啊!
這跟殺父仇人也沒什麽區别了。
換算成自己,他隻怕比那個人還要憤怒......
察覺到光彥的目光,無慘疑惑道:“你看我幹什麽?”
“沒,沒什麽。”
光彥默默收回目光,他想多了,自己弟弟才不會在乎這些事情呢。
無慘走到光彥身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你不好奇,你睡了多久嗎?”
光彥揉了揉腦袋:“有一個大概,但具體多久我不知道,五百多年嗎?”
“是五百零四年零六個月零七天。”
“這麽久嗎。”
光彥揉了揉發疼的腦袋,他的記憶,一直還停留在自己陷入沉睡的最後一刻,原本以爲自己最多也就在沉睡個一百年,沒想到竟然睡了這麽久。
“這些年辛苦你了,無慘。”光彥發自内心的說道。
“呵,假惺惺。”
無慘冷哼:“你要知道,這五百年我爲了照看你,每過一段時間就要換一個地方,爲了讓你能夠快些清醒每天還要喂給你一個鮮活的人類。”
說到這裏,無慘更生氣了,他還沒有一天吃一個人呢,可爲了能滿足光彥,他卻要不停抓捕活的人類給他喂食。
“這就是有弟弟的好處啊。”
聽着光彥的話,無慘的嘴角又有些壓不住了。
光彥閉着眼,對于自己沉睡的這段時間,他并沒有任何記憶,但卻能在腦海中捕捉到一些零星的片段。
光彥揉着腦袋:“把你做的事情都跟我說一說,我看看進行到哪一步了。”
“什麽事?我說什麽?”無慘疑惑。
“藍色彼岸花啊!”光彥好奇:“五百年了,你不會一點藍色彼岸花的消息都沒有吧?”
無慘頓時怒了:“你這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是怎麽回事,什麽叫‘我一點藍色彼岸花的消息沒有’,你以爲藍色彼岸花很好找嗎?你自己一睡這麽長時間什麽也不管,我還要照顧你,還要處理其他事情,你以爲我是萬能的嗎?”
光彥沉思:“嗯......難道不是嗎?”
無慘一怔,随後嘴角忍不住上揚:“嗯......雖然你說的沒錯,但是這件事怎麽說呢,咳咳......”
看他那副樣子,光彥的臉上也不自覺浮現出笑意。
他太懂怎麽讓無慘開心了。
其實他都知道無慘對于藍色彼岸花肯定是一點進展沒有,不然以他的性子,自己都醒這麽長時間了他也不會對這件事隻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