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當!
伴随着一聲清脆的響聲,手中緊握的鐵錘像失去重量般墜落到地面,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刹那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如洶湧澎湃的浪潮般席卷而來,瞬間将女人淹沒,,這種恐懼絕非源自于企圖行兇時被當場揭穿所帶來的驚慌失措,這純粹是出于人類作爲生物與生俱來的本能,在那一刹那,她的靈魂都仿佛被凍結。
“有趣。” 無慘嘴角上揚,流露出一抹饒有興緻的笑容,“區區一隻蝼蟻,居然還膽敢妄想向我們兩個動手?我真是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膽量支撐着你做出如此荒唐之舉。”
女人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宛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她現在隻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可此時她的雙腿卻變得十分僵硬,她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邁出哪怕一小步。
“呵呵......” 就在這時,女人猛地察覺到一個身影正緩緩朝她走了過來,是那個男孩。
眼見男孩和她越來越近,她頓時意識到這可能是她僅有地反擊機會,于是乎她使出全身力氣猛然俯下身去,迅速從地上拾起那把剛剛掉落的鐵錘,并毫不猶豫地朝着面前的男孩狠狠地砸了過去。
嗡!隻聽得一陣輕微的震動聲響徹四周,女人全力揮動的鐵錘竟在離男孩頭部僅有短短數公分處戛然而止!
任憑她如何咬牙切齒、苦苦較勁,那沉甸甸的鐵錘就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穩穩當當懸停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直到這一刻,女人才真正意識到,站在她眼前的這對父子,似乎并不是普通人!
“對,對不起!”
眼看着襲擊不成,女人頓時跪在地上,淚流滿面地求饒道:“是他們逼我來的,他們說如果我不過來,他們就要殺了我......對不起......”
這種局面女人不是沒有經曆過,她也有殺人失敗的時候,可每次失敗她都會裝作是一副受人指使的模樣,最終她也隻會被人痛打一頓,并不會殺她。
而這次她覺得應該也和以前一樣,隻要她繼續裝作是受人指使,那這兩個人就不會追究到底,她要将自己也僞裝成受害者。
“噗呲!”
一道荊棘,穿透了女人的手掌,将她的手掌釘在了地闆上。
女人愣住了,她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恐懼和疼痛逐漸湧上心頭化作一聲慘叫。
“噓!”
光彥一臉微笑:“女士,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接下來我會折斷你五根手指,隻要你能堅持住不發出聲音,我就放了你。”
“真的不是我要殺你們!”
女人痛哭流涕:“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女人跪在地上朝着光彥和無慘不停地磕頭,手掌上的痛苦已經将她内心最後一絲僥幸摧毀,她現在隻想離開這裏。
“呵呵。”
一聲輕笑聲響起,瞬間将女人的哭啼聲打斷,女人擡起頭,臉上還殘留着淚水,看見那少年一臉微笑地站在她面前:“哭,也算聲音哦。”
“咔嚓!”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女人低着頭呆呆地看着自己那被掰斷的手指,她的大腦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幾秒鍾後,疼痛襲來,女人捂着自己的手指發出哀嚎。
“啊!!!”
光彥搖搖頭:“不能發出聲音哦,要忍住,不然的話會死的。”
瘋子!
他們都是瘋子!
不,他簡直是魔鬼!
這種痛苦怎麽能忍得住!
他一個小孩子是怎麽能說出如此變态血腥的話的!
女人已經快要崩潰了,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快要昏厥,可她剛一昏過去,下一刻就會立刻驚醒。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什麽樣的存在,她更不知道,當她落入這裏的那一刻,死亡對她來說便已是奢望。
“幼稚。”
身後的無慘看見光彥的舉動,毫不客氣的給出了點評。
“你難道還沒玩夠嗎?而且你不覺得她有些吵嗎?”
無慘皺眉:“你喜歡她的演奏将她直接變成鬼即可,我不明白你爲何要多此一舉,在這浪費時間。”
光彥微笑着回頭:“既然是要将她收服,那自然要讓她徹底臣服,以免今後升起一些别的心思。”
對于光彥的話,無慘表示很是不屑。
對他來說,想讓别人變成鬼,那就直接讓她變就行,至于她能否承受住血液是死是活跟他完全無關,他也不在乎,
而光彥說的徹底臣服,他更不在乎,
他有絕對的實力,能輕易掌控所有惡鬼的生死,就算他們有别的心思又能如何?
隻要讓他不滿,輕易便能奪去他們的生命。
“不過是一些老思想罷了。”
無慘靠在門上:“看來你看了那麽多的書,還是沒有把你的思想糾正過來。”
光彥不置可否,可能正如無慘說的,他的思想很老套,還停留在五百年前人類的時期,
在他的思想裏,想要收服一個人當作自己的手下有兩種方法,一是對自己有絕對的恐懼,或者對自己有着絕對的尊敬。
尊敬自己太麻煩,所以現在光彥要賜給這個女人對自己無盡的恐懼。
“你不覺得她很有趣嗎?”
光彥笑着回頭說道:“雖然我們倆刻意僞裝成人類的模樣,看上去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别,
可是正常人靠近我們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的生出恐懼的心理,這讓他們會下意識的遠離我們,不願意招惹我們,
可是她感受到這種恐懼後反而主動來刺殺我們,從這一點她就比一般人要強很多呢。”
跪在地上的女人聽見了光彥說的話,聽見了光彥說的什麽“收服”什麽的,她頓時喊道:“我願意臣服,我願意臣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不行哦。”光彥笑吟吟的說道:“遊戲還沒有結束,你還剩下四根手指呢。”
女人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魔鬼,他果然是魔鬼。
她絕望的看着眼前的光彥,恍惚中,她的目光仿佛透過他一個小孩子的身軀,看見了隐藏在這身體中的那頭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