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慘:???
他見鬼了?
繼國緣一不是已經死了嗎?
他現在确定還是在人間嗎?
無慘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從來就不相信世界上有任何鬼神之說,哪怕他們被鬼殺隊的那群人叫做是“鬼”,但這個“鬼”也隻是一種稱呼而已,他一直都将自己看作是超越人類的高級生物,
但現在他迷茫了,看見那沖過來的繼國緣一,他真的迷茫了。
繼國緣一這是從地獄裏爬出來,找他索命來了嗎?
他此刻完全處于一種懵逼的狀态,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根本就無法思考,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人沖了過來。
忽然,無慘瞪大了眼,
不,他不要死!
内心強烈的求生欲望,在最後的關頭幫助他克服了恐懼的本能!
面對死亡和恐懼,人們始終都會有下意識的反應。
如果是以前,無慘見到繼國緣一出現,不會有任何的猶豫,下意識的一秒鍾就能分裂成幾千塊逃走,
可如今,無慘看着那酷似繼國緣一的人影沖了過來,他本能的慌亂大喊:“歐尼桑!”
一道身影,出現了。
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感受到無慘有危險,隻要聽見了弟弟的呼喚,那道身影總是能夠第一時間趕到。
而看到那身影,無慘原本那顆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他甚至都沒有想過,如果自己喊不來光彥會怎麽辦!
因爲這個問題不會出現。
恃寵而驕的唯一前提,是你知道自己很受寵,可以肆無忌憚地朝着對方發脾氣,因爲你知道,就算自己發脾氣了,對方也不會真的跟你生氣。
轟隆!
随着那道身影的出現,一股猛烈的沖擊忽然爆發,将無慘和那道身影全部彈飛了出去。
“無慘!”
光彥轉過身一把抓住無慘的手。
“哥。”
因爲恐懼,此刻無慘的手還在顫抖,臉色本就慘白的他,此刻更是白的可怕。
“别怕,有我。”光彥臉色平靜,一如既往,隻要他站在這裏就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此刻無慘用見鬼一樣的眼神看向光彥身後:“哥......你身後......繼國緣一......那個人類活了!!!”
他被吓得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
這個世界上,能讓無慘如此恐懼的真的不多了,不,應該說,隻有一個。
光彥緩緩轉身,是麽,那他倒要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他才不相信繼國緣一能活,繼國緣一可是他親眼看着死的!
光彥和無慘一樣,他也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神,因爲如果真的有神,當初他祈求神明拯救自己弟弟的時候也不會沒有回應。
可是當他轉過身,看見遠處炭千郎的模樣時,就算是他也怔住了。
這一瞬間他忍不住懷疑自己,緣一這是真活了?
真見鬼了?
不,不對。
光彥比無慘更先反應過來,雖然無論是從模樣還是氣質上,眼前的人類和繼國緣一都很像,但如果仔細看還是能看見很多不同的,最主要的不同便是眼神。
他沒有,繼國緣一那一雙無論看任何人都始終憐憫的眼神。
“他不是繼國緣一,隻是一個長得和繼國緣一相似的人類而已。”
不是?
無慘愣了下,
可能是光彥的出現給了無慘底氣,他沒用像最開始那樣恐懼,也開始仔細去觀察不遠處的那個身影,
下一刻他瞳孔一縮,竟然真的不是。
“這是繼國緣一的後代嗎?”
無慘臉色陰沉,竟然敢耍他,真的是好大的膽子!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冒牌貨吓得如此狼狽,無慘的内心頓時有些怒不可遏:“我要殺了他!”
“先等等。”
光彥皺着眉頭觀察着遠處的人類:“我懷疑,這可能是鬼殺隊留着對付我們的後手,這可能是個陷阱。”
陷阱?
無慘退了回來。
“我就說那些煩人的蟲子怎麽最近那麽安靜,他們果然狡猾,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哥。”
無慘這幾聲哥叫的是無比自然,已經忘記自己剛剛因爲跟光彥賭氣離家出走的事了。
光彥沒說話,因爲他此刻正在緊盯着遠處的那道身影,對方不是繼國緣一,可他的實力卻不弱,因爲自己剛剛的沖擊沒能将他殺死,這讓光彥一時之間有些拿捏不準這個人類的底細了。
理智告訴他,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繼國緣一,能對他們兄弟造成威脅的也就隻有繼國緣一一個人,自己能輕易殺死這個人類,但他不敢去賭,因爲一旦賭錯的代價真的是太大太大了。
而此時那個人也站在原地,同樣沒有動作,但光彥能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他也在觀察自己和無慘。
忽然,光彥感受到了幾股氣息從遠處逼近,他臉色一變:“是鬼殺隊的人來了。”
“應該是剛才的打鬥聲,把附近的獵鬼人吸引過來了嗎?”無慘問道。
“不确定是打鬥聲吸引的,還是他們一早就埋伏在周圍。”
無慘感受到了周圍那數道強橫的氣息,眉頭緊蹙:“該死,怎麽來了這麽多人。”
“先走吧。”光彥道。
眼前不确定的因素實在太多了,
一個長着和繼國緣一一樣,并且使用同樣呼吸的人,以及一大群鬼殺隊的劍士,這一切都給光彥一種不安的感覺。
他決定暫避鋒芒,
但無慘并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主。
“既然拿捏不準他們的實力,他就試探一下吧!”
無慘冷笑一聲:“幫我拖住他,哥!”
下一刻,無慘一頭沖進了一旁的房屋之中。
炭千郎看見這一幕瞳孔一縮,這個怪物要幹什麽?
不,不能讓他去!
可現在他站在這裏都已經是極限了啊,剛才那股突然出現的沖擊,把他的骨頭都弄斷了好幾根,他現在是強撐着站在這裏,他不敢倒下去,他害怕自己一倒,就沒人能攔住這兩個怪物了。
爺爺讓他們世代傳承的火之神神樂,就是爲了能夠保護這些弱小的人!
動起來!
一定要動起來!
“火之神神樂!”
炭千郎握住了腰間的斧子,忍着身上的劇痛,朝着遠處無慘的方向沖去。
“黑血腐棘!”
光彥張開手,刹那間數不盡的黑色荊棘朝着炭千郎刺去,面對着無窮的攻擊,炭千郎根本就無法招架,而就在這時忽然幾道身影從天而降。
“水之呼吸 肆之型 打潮!”
斬擊從天而降,将黑色荊棘全部斬碎。
光彥挑眉,鬼殺隊的劍士來了。
同時,無慘的聲音出現在光彥的耳邊:“好了哥,可以走了。”
光彥嘴角上揚:“再見了鬼殺隊,我弟弟給你們準備的禮物希望你們會喜歡。”
嗡!
随着鳴女的三味線聲響起,下一刻光彥消失在衆人眼前。
“人呢?那隻惡鬼呢?”
鬼殺隊的隊員們一臉迷茫的看着光彥消失的方向。
而其中一位身穿着藍色羽織,氣場最特殊的男人皺着眉頭看向周圍。
他是這裏的最強者,也是鬼殺隊的水柱,也是第一次察覺到這裏有鬼的人。
兩隻鬼,不見了......
水柱扭過頭,眼神落在了不遠處的炭千郎身上,是鬼殺隊的人嗎?好像不是。
他剛要開口說話,可這時炭千郎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他瞬間來到了對方身旁,仔細檢查發現隻是昏過去後松了口氣。
沒有經過訓練卻能和惡鬼周旋這麽長時間,是個天才。
“快将他帶去附近的藤之家療傷。”
“是!”
有隐成員連忙背起炭千郎走遠了。
“剛才那隻突然消失的鬼,說的什麽禮物是什麽意思啊?”這時有一位鬼殺隊的劍士問了一聲。
“吼!”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遠處的房屋中就突然傳來一聲嘶吼。
水柱頓感不妙,隐隐有一股頭皮發麻的感覺。
随後衆人就看見數隻惡鬼沖破了房屋,朝着鬼殺隊的衆人們沖了過來。
“是鬼,大家小心!”
“不要傷害他們!”
第二句話是水柱喊道。
他咬着牙,因爲憤怒攥着日輪刀的手已經蹦起青筋:“這些人,都是被剛剛那個家夥剛變成鬼的,他們......原本都是這裏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