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彥手中捏着一個小小的眼球,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個眼球和鳴女的樣子十分像,或者說,這就是鳴女的眼球!
“剛剛我們離開的時候,我便讓鳴女使用血鬼術悄悄跟上了那些獵鬼人,隻要掌握了他們的行蹤,就能通過反向推演找到如今鬼殺隊的駐地。”
光彥把玩着手裏的眼球,道:“如今繼國緣一剛剛去世,就算鬼殺隊有後手,可他們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就能準備完全。所以隻要找到他們的位置,我們完全就能将其徹底摧毀。”
無慘點頭,不愧是他的兄長,
他還以爲光彥和他一樣剛才就隻顧着逃跑,沒想到光彥在逃跑的同時竟然能做這麽多的事情。
“那現在鬼殺隊的駐地找到了嗎?”無慘看向鳴女。
鳴女:“已經确認了那幾個獵鬼人的位置,再有一段時間就能找到了。”
光彥的臉上露出笑容,
那些獵鬼人該不會以爲他說的禮物,就是無慘給他們制造的那幾個小鬼吧?
真是天真啊,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他準備的禮物其實沒有登場!
好好等待着吧,隻要确認了鬼殺隊的駐地,那他,就親自将這份大禮,給他們奉上!
無慘想到了什麽:“那你之前說的廢物利用?”
“哦,進攻鬼殺隊駐地時估計會有一些漏網之魚,本想着讓那群家夥去解決那些劍士的,不過死了就死了吧,那種程度的鬼,随随便便就能培養出來一大批。”
......
“咳咳......”
炭千郎從床上醒了過來,睜開首先看見的是一片潔白。
“我這是......死了嗎......”
他雙目無神地看着頭頂,他這是,來到天堂了嗎......
“不好意思,你還沒死,你還活着。”
平靜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吓了炭千郎一大跳,他這才發現身旁竟然還坐着一個男人。
那男人一片平靜,眼神如同一潭死水,就安靜地坐在那裏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要是不說話,估計就算坐在這裏一整天炭千郎也不會察覺。
“你,你是......”
不知爲何,炭千郎感覺對方的面孔很熟悉,他好像在哪裏見過的樣子。
“我叫崗義秋水,是鬼殺隊的水柱。”
“鬼殺隊?”
炭千郎一臉疑惑,這又是什麽?
接下來,崗義秋水爲炭千郎講解了關于鬼殺隊和惡鬼之間的故事。
“......也就是說,我當時看見的那兩個怪物其實是鬼?”
“沒錯。”
崗義秋水眼神空洞:“是這樣的。”
“嗯......”
炭千郎抿了抿嘴:“秋水先生,您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啊?”
“有嗎?”崗義秋水歪着頭。
“應該有吧......”炭千郎尴尬地笑着:“看您的樣子,好像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的樣子呢。”
“哦,你願意加入鬼殺隊嗎?”崗義秋水道。
竟然說的這麽直白嗎,果然像是這副面相能說出的話......炭千郎抿了抿嘴唇:“抱歉秋水先生......”
“哦好,那你在這養傷吧。”
崗義秋水站起身往外走。
炭千郎懵了,不是,你這就走了,合着你在這等我半天就爲了跟他說一句話?
“秋水先生!”
崗義秋水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炭千郎:“還有什麽事嗎?”
“......爲什麽是我呢?”
炭千郎疑惑,“爲什麽要讓我加入鬼殺隊呢?”
崗義秋水平靜道:“因爲你施展的呼吸法,和我們鬼殺隊六十年前一位開創呼吸法的劍士很像,你加入鬼殺隊,對我們的幫助很大,能讓更多人和惡鬼戰鬥時避免死亡。”
他用最簡單的話,爲炭千郎解釋了爲何邀請他加入鬼殺隊的原因,同時也讓炭千郎那顆疑惑不安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如果崗義秋水剛剛說讓他加入鬼殺隊的原因是爲了拯救人類什麽的,他估計會直接拒絕,可偏偏是他那最直白,最簡單的話,可這正觸動了炭千郎的内心。
他想到了自己爺爺的話,又想到了當時要保護那位老奶奶的決心。
他低着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那位開創呼吸法的劍士,就是他們家的那位恩人嗎?
“秋水先生!”
他再次擡起頭。
“還有什麽事嗎?”
崗義秋水歪着腦袋問道。
“我,選擇加入鬼殺隊!”炭千郎又加重了語氣,重複了一遍:“如果我的加入能讓更多的人不用犧牲,那我選擇加入!”
“哦,好。”
崗義秋水點點頭,随後轉身準備離開。
“啊咧?”
炭千郎身體一晃險些跌倒,不是,他都說加入鬼殺隊了怎麽秋水先生還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呢?
不過他想到剛剛崗義秋水的表情和眼神,噗呲一下笑了,秋水先生真是一個有趣的人呢,這樣的反應,放在他的身上也是讓人讨厭不起來呢。
他一直躺到晚上,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在這裏躺了這麽久,家裏到現在好像還不知道呢!
他趕緊跟人要來了紙和筆,要給家裏寫上一封書信,他離開家裏這麽多天沒回去,父親母親估計要擔心死了。
可是當他拿到筆之後,卻不知道該如何下筆了。
他聽了崗義秋水講述了鬼殺隊和惡鬼之間争鬥的過往,知道加入鬼殺隊的人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他的未來可能也會死在和惡鬼的戰鬥之中。
不過家裏還有兄長和弟弟,他就算死了母親和父親也不怕沒人照顧。
想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提筆開始準備書寫。
可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烏鴉啼叫聲!
“嘎嘎......敵襲!敵襲!”
“嘎嘎!敵襲!敵襲!”
炭千郎放下手裏的筆擡頭看向窗外,夜色籠罩之下,鬼殺隊的劍士正在街道上不停穿梭。
他疑惑地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忽然就看有什麽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砸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個人。
當炭千郎看清對方的臉時,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秋水先生!”
那倒在地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白天和炭千郎見面的崗義秋水。
崗義秋水瞳孔睜大,像是看見了什麽巨大的恐怖。
而他的胸口此刻空蕩蕩,體内的器官不翼而飛,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