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多遠,便看到一座小小的木屋,煙囪裏正冒着袅袅炊煙,窗紙上透出暖融融的光暈。
戀雪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光彥和無慘,小聲說道:“我們……要不就在這裏看看就好了吧?别進去吓到他們了。”
“來都來了,不看看怎麽行。”
無慘依舊魔丸
屋内,此刻正洋溢着一股溫馨而甜蜜的氣息。
今天是梅的生日。
對于曾經在羅生門河岸掙紮求生的兄妹倆來說,生日這個概念是奢侈且陌生的。
但自從被戀雪安置在這個小鎮,有了安穩的住處,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梅也開始期待起了這一天。
“哥哥,你快點呀!”梅坐在餐桌旁,雙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門口,小臉上寫滿了期待。
“來了來了!”妓夫太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興奮。
門被推開,一陣冷風夾雜着雪花吹了進來,緊接着是妓夫太郎瘦高的身影。
他小心翼翼地關上門,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手裏緊緊抱着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是什麽呀,哥哥?”梅跳下椅子,蹦蹦跳跳地跑到妓夫太郎身邊,仰着頭,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妓夫太郎看着妹妹那期待的眼神,心裏的緊張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感。
他蹲下身,将手裏的東西遞到梅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就……就買了這個。”
油紙被一層層打開,裏面是一個并不算精緻,卻散發着誘人香氣的奶油蛋糕。
白色的奶油上點綴着幾顆紅豔豔的草莓,雖然比不上那些高檔糕點店的成品,卻足以讓梅驚喜得捂住了嘴巴。
“蛋糕!是蛋糕!”梅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柔軟的奶油,生怕這一切都是幻覺。
妓夫太郎看着妹妹的反應,心裏的大石頭終于落地,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你喜歡就好。今天是你的生日,當然要有蛋糕了。”
梅擡起頭,眼圈紅紅的,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謝謝哥哥!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妓夫太郎心裏一酸,想起以前那些颠沛流離的日子,他爲了能讓妹妹平安的活下去,不得不去搶、去偷......
那時候的他,總是餓得面黃肌瘦,唯一值得驕傲的就是自己的妹妹被他養的很好,
可現在不隻是是梅,他的身體也在一天一天的變好。
他如今,終于可以靠着自己的雙手,給妹妹一個安穩的生日,一份甜甜的禮物。
“傻丫頭,哭什麽。”妓夫太郎伸手,輕輕擦去梅眼角的淚珠,聲音有些沙啞,“以後每年,哥哥都給你買。”
梅用力地點了點頭,拉着妓夫太郎的手走到餐桌旁:“哥哥,我們快切蛋糕吧!我要許願!”
蠟燭被點燃,微弱的火光映照着兄妹倆的臉龐。
梅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認真地許下了願望。妓夫太郎則在一旁靜靜地看着,眼神裏充滿了寵溺和溫柔。
“好了!”梅睜開眼睛,吹滅了蠟燭,歡快地拍着手,“我許願,希望我和哥哥,還有戀雪姐姐,都能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會的。”妓夫太郎輕聲說道,拿起刀,小心翼翼地切下第一塊蛋糕,放到了梅的盤子裏,“吃吧。”
“哥哥先吃!”
兄妹倆一陣謙讓,最終妓夫太郎拗不過梅,便吃了一小口,
梅滿意的笑了,正要吃,可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在寂靜的雪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妓夫太郎和梅同時愣住了,他們在這個小鎮上并沒有什麽熟人,這麽晚了,會是誰呢?
難道是以前那些尋仇的人?
妓夫太郎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下意識地将梅護在身後,手裏緊緊握住了那把從不離身的鐮刀,雖然現在它更多是用來劈柴的。
“誰?”妓夫太郎來到門外,沉聲喊了一聲。
門外沒有回答,隻有風雪呼嘯的聲音。
梅有些害怕地抓住了妓夫太郎的衣角,小聲說道:“哥哥,會不會是……是壞人?”
妓夫太郎搖了搖頭,正要安慰妹妹,門外卻又傳來了第二聲敲門聲,比剛才更響了一些。
“梅,妓夫太郎,你們在裏面嗎?”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戀雪姐姐!”
梅驚喜的說道,她聽出了聲音的主人。
随後她沖了過去,迫不及待地打開大門。
下一刻,時間安靜,
門外,站着四個人。
爲首的兩人,一個是面容溫和、眼神深邃的中年男子,另一個則是戴着白色禮帽、神色冷峻的白發男子。而在他們身後,還跟着一男一女,男的有着桃紅色的短發和金色的瞳眸,女的則是一頭柔順的黑發,臉上帶着溫柔的笑容。
梅看清這四張臉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猗窩座和戀雪,她和梅非常熟悉,而站在最前面的光彥和無慘,是他們最不願意見到的兩個人!
梅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推着着門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梅!”妓夫太郎發現了妹妹的異常,頓時沖了過來,然後,他就看見了光彥和無慘。
無慘還一臉微笑地朝着他打着招呼,似乎生怕他記不起來自己一樣。
“還記得我嗎,對,就是我,是你們之前撞到的那個人。”
梅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險些跌倒,這時戀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嚴重懷疑無慘叔叔就是故意的,
看人家現在過得舒服非要來這裏吓唬人家一下。
“梅,别怕,是我。”
戀雪看着吓壞的兄妹倆,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帶着溫柔的笑容。
随後她略帶無奈地看了一眼光彥和無慘:“爸爸,叔叔,要不你們先回避一下吧。”
光彥皺眉,面帶不喜,他才剛來。
無慘則朝着梅和妓夫太郎挑了下眉,笑着說道:“我回頭再來。”
梅差點就被吓哭出來了。
妓夫太郎也是使勁攥着鐮刀,強忍着沒有将鐮刀揮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