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無慘,不要吓唬他們了。”
光彥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如同清泉般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無慘冷哼一聲,
下一刻,他的身影從原地詭異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然站在了光彥的身旁。
他那修長的身影籠罩在陰影之下,散發着令人無法直視的威壓。
“你們做的不錯。”
光彥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在場的衆人,語氣中帶着一絲贊許。
這短短的四個字,對于幸存的惡鬼們來說,無異于天籁之音。他們緊繃的神經終于得以放松,劫後餘生的慶幸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們幾乎虛脫,癱軟在地。
然而,光彥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盆冰水,将他們再次從天堂打入地獄!
“竟然能如此心安理得地打破我們制定的規矩,幾百年來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
光彥的聲音依舊柔和,可那話語中的寒意卻比無慘的殺意更讓人膽寒。
他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落在了梅和妓夫太郎的身上。此刻這二人雖然都低着頭跪在那裏,可光彥卻仍然能看見他們那沉默和恐懼的表情。
唰!
光彥的身影瞬間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然站在了妓夫太郎的面前。
他微微俯身,那雙異色的眸子近距離地注視着眼前的少年。
前日見他還是人類,如今卻已成爲了惡鬼。
而且隻是剛剛成爲惡鬼兩日時間,便能參與到這種級别的戰鬥,甚至展現出不俗的實力,不得不說,他的天賦确實很強,強到連光彥都感到一絲意外。
光彥回過頭,朝着無慘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怎麽樣,我的眼光不錯吧。
無慘冷哼一聲,别過頭去,顯然不想理會光彥的自賣自誇。
光彥也不在意,他的目光再次在其餘一衆惡鬼身上掃過。
他跟無慘也隻是說說而已,其實并不會真的殺了他們。
殺了上弦之伍,除了是因爲他讓無慘不高興,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爲他太弱了,
弱得讓人有些沒眼看。他的天賦早已到達頂點,就算給他再多的時間也沒辦法變強,而他的高度和天賦,不如在場的任何一隻鬼。
而玉壺他們,本身也沒犯什麽錯,不過是發起了換位血戰,誤入到這裏。
而梅和妓夫太郎本身就是在這一地帶活動,真要說那個該死的,違反了他們規定的,也就隻有童磨自己而已。
但是他怎麽說呢?
他是那一種,你罵他等于誇他,你打他等于獎勵他的人。
哪怕現在光彥就算殺了他,他也能開心地赴死,臉上挂着那令人作嘔的笑容。
跟這種人,光彥都不想生氣。
沒辦法,一個人如果是正常人,惹了你,你生氣是正常的;但如果一個人腦子有病,惹了你,你如果生氣就會覺得是自己的不對。
但今天這種事情,光彥也并不想輕拿輕放。
“除了妓夫太郎和梅,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光彥緩緩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掌,指尖輕輕晃動,仿佛在衡量着某種砝碼。
“我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要不然給我找到藍色彼岸花,要不然就去給我找到産屋敷的族地。隻要你們完成一樣,就可以活下來。你們自己選擇吧。”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凝固了。
有些選擇,看似是給了你兩個,但其實一個也沒給。
半天狗擡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他其實想對光彥說,大人,您如果想殺我可以直接動手,不用這麽麻煩。
一個是爲了尋找傳說中不存在的花朵,一個是爲了尋找隐匿了千年的鬼殺隊大本營。
他活了幾百年了,這兩個消息一個毛都找不到,現在給他一個星期,不就等于直接判了死刑嗎!
但玉壺聽了後卻非常興奮!
他那沒了頭的身體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從地上摸索着找到一個壺,然後從壺裏又掏出了一個腦袋,看的童磨是一臉的好奇,甚至想把自己的腦袋也拆下來試一試了,看看能不能像玉壺這樣換一個。
……按上腦袋,玉壺一臉的興奮,聲音顫抖着,卻充滿了狂熱:‘是!大人,屬下一定會完成您的任務!’”
半天狗一副見鬼的神情看向玉壺,不是哥們,你有沒有聽見兩位大人說的是什麽?
他嚴重懷疑玉壺這個家夥的耳朵出現了問題,或者他的腦子根本就不是用正常組織構成的。
本以爲這裏精神有問題的隻有童磨一個,現在看,好像玉壺也很不正常,甚至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光彥看了玉壺一眼,那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錯愕,但很快恢複了平靜,沒說話,然後轉過身走了回去。
“一個星期,我們等着你們的答複。”
光彥走回到無慘身邊,下一刻,空間扭曲,随後他們回到了無限城。
回去之後,無慘一直皺着眉頭,似乎在思索着什麽棘手的問題。
光彥疑惑地問道:“你怎麽了?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沒看穿你的想法的。”無慘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着光彥。
“我的什麽想法?”光彥都愣了,他什麽想法還需要被看穿呢?
“神經病的想法。”無慘不留情面地譏諷道,“我看你也是和童磨呆久了,腦袋被他傳染了。
你廢了那麽大的力氣又給他權柄,又讓童磨直接成爲上弦之陸,結果現在又給了他們七天完成兩個不可能的任務。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他們完不成,你怎麽收場?看你到時候是殺不殺他們。”
光彥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其實是等着他們跟我求饒,我好降低要求的。
我都準備好了,隻要他們向我們求饒,表現出恐懼和臣服,我就把要求降低一些,比如讓他們殺死幾個柱就好了。我沒想到玉壺竟然真的會同意,而且還是那種興奮的狀态。”
無慘愣了兩秒,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努力忍耐着什麽。
光彥面無表情:“想笑就笑吧。”
無慘終于忍不住,捧腹大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笑了半天,他一臉得意地坐在椅子上,拿起鳴女剛剛送上來還冒着熱氣的咖啡,美美喝上一口,一臉惬意:“反正說那話的是你,跟我沒關系。”
看他把鍋甩得如此之快,光彥撇了撇嘴,一臉不在乎:“大不了到時候再随便找個理由放過他們就是了。
這幾個家夥的天賦都很不錯,殺了他們我也不舍得。再說了,看着他們在絕望中掙紮求生,也是一種樂趣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