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柱下意識地想要揮出日輪刀,可就在這時,一股刺骨的寒意從他身後猛然湧出!
“呀嘞呀嘞~~”
那拖長的語調輕飄飄的,卻比這漫天風雪更冷。
童磨手持鐵扇,臉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詭異微笑,正一步步朝他走來。
“好久都沒有見到過鳴柱了呢。雖然我不喜歡吃長得醜的孩子,但鳴柱……哎呀,光是想想那‘柱’級别的血肉,應該會像頂級的和牛一樣入口即化吧?畢竟,能爬到這個位置的人,骨頭裏應該都浸透了‘美味’的恐懼呢~~”
鳴柱的身體瞬間僵硬,他緩緩扭過脖子。
看見童磨那刻着“上弦陸”的瞳孔,鳴柱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墜入無底深淵!
還有一隻鬼!
上弦?!
上弦怎麽會也在這裏!
玉壺抱着胳膊,譏諷地開口:“喂,白癡,你不是要殺死上弦和下弦嗎?現在他們都來了,快動手啊,我們大家都看着呢!”
鳴柱握着日輪刀的手,止不住地顫抖,冷汗順着他緊繃的下颌線滴落。
他想殺上弦,但不是真的想要遇見上弦......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肺部像是被塞滿了冰渣,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他環顧四周,那一雙雙鬼的面孔上寫滿了玩味,本該不死不休的戰場,此刻卻安靜得詭異。
這些惡鬼完全沒有動手的打算,他們站在兩側,用一副看小醜的眼神盯着他。
下一刻,鳴柱做出了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決定!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唰!
他确實發起了攻擊,但這道攻擊并非沖着任何一隻鬼,而是朝着那空無一人的方向!
他跑了!
開什麽玩笑!
鳴柱一臉慌張,腳下爆發出刺眼的電光,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林間瘋狂穿梭,一邊狂奔一邊頻頻回頭。
他并不覺得自己逃跑有什麽不對!
不跑,難道還等死嗎?
就算他是柱,也不可能以一敵衆對抗上弦吧!
與其留在那裏被他們撕碎,逃跑才是最要緊的!
至于那個跟他一起來的手下,他現在已經沒心思管了,隻能讓他自求多福!
畢竟他隻是賤命一條,就算活着也做不出什麽大的貢獻。可自己不一樣!
他可是鬼殺隊的柱啊!
他的作用要比任何人都大,誰都可以死,但唯獨隻有他不行。他活着能殺死更多的鬼,做出更大的貢獻。
而現在,那個手下替自己死,就已經是他最大的貢獻了!
跑着跑着,風聲呼嘯,已經聽不見身後的動靜了。
他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撞擊。
這些垃圾,果然追不上自己吧!
擁有雷之呼吸的他,速度是最快的。就算是上弦又怎麽樣?
還不是抓不到他!
哼!
噗呲!
鳴柱那正在急速狂奔的身體,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低着頭,錯愕地看着自己的胸膛。
一把鐵扇,帶着優雅的弧度,穿透了他的身軀,鮮血順着扇骨緩緩滴落。
“嗯……你好弱啊。”
童磨那輕柔得像是在談論天氣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話說,你真的是柱嗎?我在你身後一直跟着你,甚至還在想你頭發的顔色像不像某種我沒見過的毒蘑菇,你都沒有察覺到嗎?真是讓人失望呢~~”
鳴柱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因爲劇痛而痙攣。
童磨抽出扇子,嫌棄地甩了甩上面的血漬,随後眉頭緊皺,伸出舌頭舔了舔,随即做出一副想吐的表情:“好難吃。果然是劣質的柱嗎?就連血都充滿了懦弱的酸味。啊,好可惜,還以爲遇見了一位柱能夠飽餐一頓呢。哎,沒辦法了呢。”
鳴柱的身體跌跌撞撞地走了兩步。
他看着自己胸膛的緻命傷口,又回頭看着一臉詭異微笑的童磨,心中的恐懼讓他徹底崩潰了,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不,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我可以變成鬼!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到鬼殺隊的總部!!!我什麽都說!!”
……
不遠處,那個躲藏在暗處的小劍士親眼看着鳴柱一人對抗那三隻惡鬼。
可随後在那第四隻和第五隻惡鬼出現後,鳴柱大人竟然跑了!
是的,跑了!
那小劍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鳴柱大人竟然就這麽抛棄他逃走了!
這時,他看見鳴柱逃跑後,那幾隻鬼的目光瞬間看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不好,要暴露了!
剛冒出這個念頭,他頓時想要躲藏。可一回頭,一張近在咫尺的面孔正面無表情地盯着他!
唰!
小劍士立刻擡起日輪刀砍了上去,卻反被梅一腳踹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飛了幾十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塵土飛揚。
這一腳,已經踹斷了他好幾根肋骨。他捂着胸口,一口鮮血湧上喉嚨,痛苦地躺在地上,視線開始模糊。
“好弱啊。”
梅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相比剛剛那個鳴柱,這個小劍士弱小得就像路邊的一隻螞蟻,她随便擡腳就能把他踩死。
唰!
玉壺出現在小劍士的頭頂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
“确實很弱。”
梅走到小劍士跟前,蹲下身,面無表情道:“你是鬼殺隊的人,應該知道鬼殺隊的位置在哪裏吧。
告訴我們,我可以放你一馬。”
“咳咳……惡鬼,休想!”
小劍士捂着胸口喘着粗氣,盡管身體已經快要散架,但他眼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比任何時候都猛烈,惡狠狠地盯着面前的梅等惡鬼。
“鳴柱大人一定會殺了你們的!”
“你的鳴柱剛剛已經跑了,他活不了多久了。但你不一樣!”
梅抱着胳膊,語氣中帶着一絲蠱惑:“那個家夥剛才我看見他好像一直在欺負你吧?你應該很讨厭他吧?我們幫你把他殺了,你隻需要告訴我們鬼殺隊的位置。怎麽樣,很劃算吧!”
梅等待着小劍士的答複,嘴角帶着笑意,看上去似乎并不覺得他會拒絕。
可下一刻,一道寒光閃過!
那把日輪刀帶着決絕的勇氣,擦着梅的脖子掠過,割斷了她幾縷發絲。
關鍵時刻,妓夫太郎一把将刀刃握在了手裏!
梅愣住了。她伸出手,摸着脖子上那細小的傷口,鮮血正從指縫間滴答滴答地流了出來。
她轉過頭,目光森然地看着那個小劍士。
小劍士握着刀柄,盡管身體已經瀕臨極限,但他依然用盡全身力氣支撐着自己坐起來,他笑着說道:“惡鬼……我們鬼殺隊的劍士就算是死,也不會和你們惡鬼合作的!我這麽弱小,就算被你們殺了也沒有任何關系!
但你們休想從我這裏知道鬼殺隊的任何情報!”
嘎吱!
梅攥緊了拳頭,指節發出爆響,眼中的殺意暴漲。
“是嗎?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