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得了林太妃的眼神後,低聲說:“今日王爺和同僚喝了些酒回來就歇在倚梅院,結果趙姨母不知怎麽也來了,還和王爺同處一室,但後來趙姨母提着劍傷了王爺。”
話落,璟王妃便說:“趙芫荻早就對王爺有了不軌之心,隻是不肯做妾,威逼不成還要倒打一耙,王爺念在先王妃的份上一再忍讓,她仍不肯罷休,打傷了許多人。”
裴玄冷嗤一聲:“你當真以爲人人都是你,爲了爬床不擇手段?”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璟王妃愣在當場。
“裴玄!”林太妃皺眉。
裴玄不予理會,下巴揚起;“今日所有見過此事的人統統給本世子抓起來,堵住嘴。”
“是!”
一聲令下。
約莫三十幾個奴仆被堵住嘴,捆住了手,跪在了院子中央。
林太妃眼皮跳了跳:“你這是要做什麽?”
裴玄不搭話,繼續吩咐:“再去請兩個大夫來,還有今日姨母吃過,用過的東西也一并找出來,經手之人也要找出來。”
這是要追查到底了。
就連林太妃都插不上話,更别說璟王妃了,眼睜睜看着裴玄的手底下人不停地忙活,院子裏站着的人也越來越多。
很快太醫來了,被引去了隔壁。
沒多久璟王也來了,一隻胳膊被一層厚厚的白紗包裹,臉色略有些蒼白朝着裴玄看去,幾次欲言又止。
裴玄豁然站起身,直接看向了璟王:“今日你壞了姨母清譽,若是她勾引你,我親自送她去寺裏苦修餘生。若是有人陷害,你給個交代。”
璟王蹙眉:“什麽交代?”
“璟王妃之位。”
“我不同意!”璟王妃急了:“我才是璟王妃。”
裴玄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看她,仍是盯着璟王:“這兩條路是商議,第三條,我保不齊會做出什麽事來,這群人口口聲聲說姨母不知羞恥勾引你,如此信誓旦旦,還怕追查麽?”
見璟王不回應,裴玄又問:“莫非你也是其中一個算計者?”
“胡說!”璟王沒好氣訓斥:“就依你所言!”
聞言,裴玄排除了璟王。
他重新坐下,不知從哪掏出一串珠子捏在手裏輕輕撥弄,璟王妃見璟王竟答應了,越發着急:“那若是你和趙二姑娘合謀算計,爲的就是謀取王妃之位呢?”
“若查到與我有關,我自請廢黜世子之位。”裴玄一句話堵得璟王妃臉色又青又白。
璟王見此大概明白了什麽,他沉聲:“查!”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誰反對就是心虛。
最着急的就屬璟王妃和林太妃了,兩個人臉色都有些難看,林太妃嚣張的氣焰也消失了,彎腰坐了下來,指尖攥緊。
“興許就是一場誤會……”
“誤會?”裴玄打斷:“我姨母的名聲豈能用誤會來輕易揭過,豈不是往趙家臉上抹黑,此事必須追查到底!”
林太妃哆嗦着唇,她倒是沒想到裴玄會這麽果斷地相信芫荻,眼看着事情已經鬧大,脫離掌控,她心裏湧起一陣不安。
裴玄找來了芫荻的貼身丫鬟雲流,問:“姨母爲何去倚梅園?”
隻見雲流跪在地上指着林太妃身邊的劉媽媽:“是劉媽媽說林太妃要見見我家主子,期間,主子隻在太妃這喝過一杯茶,太妃又以私密事爲由将奴婢支開,等奴婢趕回來時主子就出事了。”
被指着鼻尖的劉媽媽臉色微變。
“拖出去!”裴玄一聲令下。
平安極快地攥住了劉媽媽的衣領子,順勢拿起一團布塞住了劉媽媽的嘴,将人扔在院子裏。
速度之快根本令人難以反應。
“劉媽媽!”林太妃驚呼。
裴玄指着雲流:“繼續說!”
雲流磕頭,道:“奴婢被支開到主子出事,約莫一個時辰左右,這期間倚梅園被封住,不許任何人擅自出入。”
正因爲如此,其他院子才不知消息。
若非芫荻是個練家子,還保留一絲絲清醒,今日就要栽了。
“誰關的院子?”裴玄問。
聞言一個管事軟了腿。
裴玄瞥了眼,掀起薄唇冷聲道:“即刻杖斃!”
一聽杖斃,那管事撲通跪在地上,砰砰朝着裴玄磕頭:“老奴知錯,求世子開恩,求世子開恩。”
即便如此還是被按住了,慘叫聲劃破上空,才二十幾個闆子下去,便被打死斷了氣。
地上流淌着血迹,格外吓人。
那些被堵住嘴站在院子裏的奴仆個個白了臉。
林太妃的心仿佛是被揪住了,怔怔地看向了裴玄。
裴玄目光落在了劉媽媽身上:“審!”
劉媽媽被按住了,幾闆子下去,劉媽媽有些受不住了,嘴裏嚷嚷着救命,裴玄道:“不說實話,直接打死!”
“裴玄!”林太妃厲聲警告:“劉媽媽是跟了我多年的,你怎麽敢?”
話音剛落裴玄從身邊侍衛手中抽出長劍,寒光閃爍竟直接朝着劉媽媽奔過去,殺意襲來吓得劉媽媽失聲:“世子,是,是老奴一時糊塗給趙二姑娘下了合歡散。”
裴玄停下身,似笑非笑:“再說一次。”
劉媽媽看着裴玄手裏的劍,吓破了膽又重複了一遍。
一旁的侍衛立即寫下字據,趁着劉媽媽驚魂未定時按下了手印,裴玄又看向了院子的其他人:“若是被人利用,本世子可以饒你們一次,但要是你們主動害人,輕則發賣,重則杖斃!”
有了這話其他人哪還敢繃着。
膽小的早就軟了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母親!”
背後一道驚呼。
裴玄回頭,看見林太妃氣暈了。
眼看着璟王就要帶着林太妃離開,卻被裴玄伸手攔下:“太醫!”
一聲令下,太醫上前給林太妃施針,硬是将人給掐醒來,林太妃人中處被掐的青紫,皺着眉看向了璟王。
“要麽寫休書休了她,或者讓她滾回原來的位置,将璟王妃的位置空出來,要麽,林太妃陷害我姨母,咱們官府見!”裴玄晃了晃手上的認罪書看向了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