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林太妃氣的沒合眼,沒少咒罵裴玄沒良心,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縱使如此
次日璟王也是準備入宮求旨。
“王爺。”栗氏赤紅了眼眸站在了必經之路,委屈又氣憤,身後還跟着慕輕琢,裴淩,裴珏,裴璃幾人都在。
撲通!
幾人紛紛跪下。
“求父親再給母親一次機會吧。”裴淩身子跪的筆直。
裴珏也道:“父親,母親這麽多年操勞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許是一時糊塗犯了錯,她已經知道錯了,兒子擔保日後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求父親再給母親一次機會。”
“是啊父親,母親兢兢業業照顧一大家子,偶爾被氣糊塗一次,您就大發慈悲,饒了母親。”
三人磕頭。
唯有慕輕琢道:“父親妥協這一次,下次就不一定是什麽了,區區一次誤會就讓母親失去王妃之位,這明顯就是小題大做。”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勸。
璟王眉頭微皺。
這時裴玄經過,瞥了眼提腳就要走,卻被裴淩攔住:“大哥,你已經有了世子之位,又何必跟母親計較?”
“大哥,饒了母親這一次吧。”裴珏勸。
一群人齊刷刷的盯着裴玄。
裴玄啧啧道:“昨日算計若成了,姨母被逼做妾,或是以死證明清白,趙家名聲受損,怎麽到了你們嘴裏就成了區區一件小事?”
幾人語噎。
裴珏垂眸:“大哥這是強詞奪理,昨日的誤會隻要澄清了,父親和母親對姨母賠罪,此事便揭過,是大哥揪着不放将此事鬧大。”
聞言,裴玄回頭頭斜睨了眼裴珏,冷笑連連:“女兒家的名聲何其珍貴?
姨母雲英未嫁,昨日多少人盯着看,如何能揭過?”
裴珏蹙眉。
“夠了!”璟王怒喝一聲,對着幾人說:“這是長輩的事,你們幾個晚輩不該參與其中,都回去!”
“父親!!”
璟王擡腳就走,背影匆匆,毫不留戀。
此事鬧到了禦前。
東梁帝私下将璟王訓斥了一頓,但還是拟旨賜了婚事,璟王看向了一旁的裴玄。
似乎再問,可滿意了?
裴玄垂眸懶得理會璟王,被東梁帝單獨留下來。
婚事定
下個月初八大婚由内務府操辦。
聖旨賜到璟王府時,栗氏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就昏死過去,裴璃一把扶住了栗氏:“母親!”
接旨時府内所有人都在。
傳旨太監看了眼裴璃,提醒道:“四姑娘,從今日開始就不能稱母親。”
刹那間裴璃的臉色也有些難看,抿了抿唇卻是不敢對太監反駁一個字,低着頭護住栗氏。
太監又不忘對着虞知甯弓着腰,客氣道:“太後聽說趙家二姑娘受了驚,也不必着急入宮謝恩,等過幾日會召見的。”
虞知甯點了點頭。
等傳旨一行人離開後,素月掐住了栗氏人中,栗氏驟然蘇醒,一雙眸子死死的盯着虞知甯。
虞知甯手裏捧着聖旨遞給了雲清:“去給姨母送去。”
“世子妃,您該改口了,也該稱一句母親了。”雲清提醒。
聞言她笑了笑:“這倒是。”
璟王貶妻爲妾另娶趙家二姑娘爲妃的消息也很快傳遍了京城,有人質疑,有人一笑而過。
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唐家了。
“璟王是不是糊塗了,好端端的爲何要将璟王妃貶爲妾另娶他人?”柳姨娘皺起眉表示不滿意。
唐隆聲亦是詫異,趕忙派人去查。
“不必查了。”唐鶴攔住了人走進來,他已經打探到了昨兒璟王府發生的事。
也未隐瞞,一五一十說了。
柳姨娘臉色微變:“那璟王妃雖有錯,但整個府邸還不至于被一個世子給拿捏了,璟王和林太妃一個是生父,一個是祖母,難道還拗不過他?”
這事兒柳姨娘覺得匪夷所思,打心眼裏覺得栗氏沒用!
“姨娘,這話不可外說。”唐鶴皺着眉勸。
柳姨娘捏緊了帕子:“鶴兒,你娶的是璟王府嫡女,栗氏被貶,你可知意味什麽?”
若是個庶女,裴璃根本就配不上唐鶴!
唐鶴道:“舅母已經撮合了婚事,此事已定。”
“不,不成,我去求求長公主。”柳姨娘搖頭,想求長公主又一次被唐鶴攔住:“姨娘這一去,舅母會不高興的,而且舅母爲了我的婚事已經很操心了,不論裴璃是嫡是庶,都輪不着兒子拒絕。”
無奈,柳姨娘隻好憋了回去。
唐隆聲拍了拍唐鶴的肩:“你受委屈了。”
裴璃身份尴尬,唐鶴的嫡長子身份也沒了影,他隻能私底下對唐鶴多多補償。
“父親,兒子不覺委屈。”唐鶴一貫的溫和端莊,且大度不計較得體樣子,越發讓唐隆聲覺得對這個大兒子的虧欠,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一時輸赢确定不了什麽,眼光長遠點,有些人爬得越高摔的就越慘!”
唐鶴笑笑不語。
這時管家送來了虞國公府的請帖。
“虞國公府?”唐隆聲疑惑,接過請帖看了眼,頓時一愣:“虞正南這是要舉辦認親宴,找到了失蹤多年的兒子了。”
“虞國公還有兒子?”柳姨娘訝然。
請貼上赫然寫着認親宴,其子虞觀瀾,年十六,于三日後舉辦認祖歸宗宴。
唐鶴瞥了眼請帖,不自覺皺眉:“父親,我出去一趟。”
…
天香樓包廂内
唐鶴跟裴衡對面而坐,裴衡揚眉淡淡道:“那不是真的虞觀瀾。”
“可國公要認他,他就是真的。”
“非也。”裴衡搖搖頭:“虞國公想用假的逼出真的,有些線索斷了,但有些人肯定會按捺不住去查找當年的線索,想要戳穿假的,那真的線索,自然就浮出水面了。”
這話唐鶴并未否認,說起了璟王府的事。
裴衡雙眉習慣性的微蹙:“他最大的靠山不是皇上,也不是太後,是虞知甯,他能有今日全仰仗虞知甯,她若死在裴玄手上,裴玄必死無疑!”
唐鶴斂眉沉默。
“若不是你,你也不會被逼着承認抛棄雲宛,背負莫名罪名,又被太後所厭棄,唐昀能得太後賞識,也因爲她從中幫忙。”裴衡垂眸間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逝的恨意。
二人沉默片刻,唐鶴忽然道:“傳聞虞國公對已逝妻子極珍愛,愛屋及烏對長甯郡主也是十分疼愛,爲了長甯郡主才和家人決裂,若能找到兒子,必定甘之如饴的付出。”
唐鶴再提議:“世子若信得過,此事就交給我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