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小屋往外走。
月光鋪滿了整個沙灘,迎着花香,心情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剛走了幾步,繡鞋裏就進了沙。
今日調整了十四到二十八。
明天二十八到最新。
這幾章劇情接不上,也沒定好這個的,可以存兩天再看。
宋檀扶着樹,踢着鞋子。
見周圍一片漆黑,宋檀幹脆踢掉了鞋子,穿着襪子踩着沙。
曬了一天的沙子柔軟溫熱。
讓緊繃在身上的疲憊消散。
她玩心大起,蹲下身,寫山,寫月。
又用腳往身邊踢着沙。
一不小心踢到身修禮的身上,官袍沾上了沙,沈修禮隻含笑任由她鬧,頭發上衣服上都落的有沙也不在意。
反而宋檀自己惡作劇得逞,得意地笑出了眼淚沒站穩,猛地跪坐在地上。
她很多年沒沒這麽暢快地歡笑了。
伸手非要沈修禮拉她起來,手心裏卻早早藏了一把沙。
“我的腳扭着了。”
雙眼微眯,冷淡地注視她,但眼底卻濃得化不開。
她的腳如同玉筍,埋在沙子裏更像得白皙,纖細的腳踝不費力就能用手将小腿圈在掌心。
沈修禮忽然彎下腰,用手覆住那處已經結痂的傷疤。
宋檀心裏猛地跳動。
幾乎不敢擡頭。
她越是看向腳上的那隻手掌,心跳就越是激烈,被他扣着的那隻腳,指尖輕微地顫起抖。
他的大拇指那麽霸道地抵着她的腳腕壓着她青色的脈跳,像叩響了她的心髒。
酥酥麻麻的,讓宋檀升起一股危機,她沒了玩笑的心思,隻想掙脫:“将軍……”
沈修禮仍是語速沉緩,臉上毫無情緒,眸底卻像暴風雪的暗色天氣。
“嗯?怎麽了?不是這扭了?
”他問,臉卻更俯近她,鼻尖幾乎挨着鼻尖。
宋檀心裏顫得紊亂,感覺全身都要陷進沙子裏,原本緊緊攥住的沙,也早從指縫裏滑落。
“不疼了。”
她的聲音輕得幾不可聞,與之相對的,克制着屏着的喘息聲卻越來越清晰。
這距離近的幾乎就要吻上她。
沈修禮忽然将她抱在懷裏。
擡腿往馬馬車走去。
等把她放到馬車上,雙眼忽地被一隻大手合上。
“别看我。”
低啞的嗓音,讓宋檀不敢動。
隻覺得沈修禮身上燙得驚人。
宋檀一直僵硬直着的腰,隻能扶着他肩,動作緩慢地從他懷裏起身,因爲一直垂着眼,她的眼睫被燈影拉長,如同蝴蝶翕動。
過了許久,沈修禮才出現。
兩人都沒提剛才發生的事,一夜無話,看到月亮西沉,看到了日出。
趕着朝霞突破地平線的那刻,馬馬車便緩緩動了起來,朝着京城趕路。
京城的商販漸漸熱鬧。
宋檀自己下了馬馬車。
一步步走到府衙,見大門敞開。
還沒進去,裏面的衙役便簇擁着張知府出來。
“宋娘子,如何啊,可找到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既然沒有,那就抓人吧。”
隻等着宋檀主動出現,見她孤身而來,張知府早就料到一般,擡手便讓人捉住了宋檀。
直接就要關押大牢。
昏暗的牢獄,相隔的牢房還有聽到人的哀嚎聲。
宋檀分辨出那是方生。
“方掌櫃,我進來了,你怎麽還沒出去。”
牆角的人挪動着身子,擡頭望着宋檀,臉上的臉被血糊住,牙齒緊緊咬着,半天都沒找回自己的聲音,
“将,将,将……”
“你想說,沈将軍?”
見他點頭,宋檀冷笑:“是沈将軍的人,把你打成這樣,還不讓你離開。”
“你把知道的都告訴他了,他還是把你關在這了。”
方生啊啊哀嚎了幾句,眼底幾乎要噴火,但嘴上什麽都不敢說。
隻能一遍遍地點頭。
宋檀撿起地上的幹草,找了個幹燥的位置坐下。
對于方生早已興趣缺缺。
“你換了我的棉衣,還改了我的賬簿,你本就無辜,哭什麽。”
“我就是好奇,既然你是方氏的表哥,一家人,她該來救你才對。”
“檀兒,又胡鬧了。方掌櫃是我的表哥,你怎麽能直呼其名,該跟着我叫舅舅啊。”
隻剩下濃郁熱烈的溫度。
沈修禮不置可否,隻是勾了勾唇:“這意思是,宋檀,我護下了。”
等坐上馬,沈修禮沒有讓人繼續跟着,自己騎馬帶着宋檀離開,宋檀狂跳的心才漸漸平複,卻又隐隐不安,始終挺直着背不肯放松,猶豫片刻:“沈将軍,是我給你添麻煩了。”
話音落下,面前的男人的男人許久沒有回應,隻是馬速逐步加快。
宋檀不由得抓住衣角,悄悄側過頭去看,沈修禮依舊眼波淡淡,看不出喜怒,可緊繃的唇角還是洩露了他的不快。
她很難不在意方氏的話。
幾次三番救人,已經有很多難聽的傳聞了。
“我想辦法讓他們不要出去亂寫,也會盡快處理好這個事不讓他們去給您添堵,不會牽扯上您,我知道剛才您是爲了解圍那樣說,我會解釋清楚的……”
一聲冷笑,勒馬突然停在路邊。
沈修禮轉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眼眸微眯,似乎在忍受一種心煩意亂:“解釋什麽?”
“雨過天晴,就用不上我,所以撇清關系。”
宋檀心裏猛地一沉:“我不是要和您撇清關系,是我不能自私。”
宋檀屏住呼吸,從他的呼吸,猜測觀察他的情緒,方才的煩躁已經散去,平日的冷靜中又多了些無奈。
“所以因爲這些,你放棄了?宋娘子,一開始我就提過,你要找依仗,在這裏,你沒有北依仗的人,遲早輸。”
宋檀擡起臉,眼底都是自責:“是,那是覺得随緣就好,但那時候我沒想到他們會說得這麽難聽,現在看到聽到,我不能接受,就不能把你拉進來。”
之前,她沒想到太多,隻想到當下的處境想要牢牢抓住救命稻草,可方氏說的,滿京城的流言。
沈修禮沒回答,也沒開口。
但宋檀都不能心安理得在出現在沈修禮眼前。
更何況,有了剛才那一幕,她更加不願。
指腹下意識揉動剛才牽手的位置,那裏還帶着點點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