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是從什麽時候注意到這隻狐狸的呢?
追溯起來,還是得到當初仁王翻車最慘的那場比賽,全國大賽決賽的單打二,仁王輸了,臨門一腳輸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勝者不二周助身上,而回來了有一會的迹部,眼神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球場另一邊的仁王身上。
那樣絢爛恣意的網球,竟然輸了,有點諷刺。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人中間隔着無數人,對視了一眼,仁王就很平淡地轉移了視線,仿佛這一切都是錯覺。
但迹部也明白這是被發現了,好敏銳的欺詐師。
還有那個平淡無波的眼神深處,他看到了很多他再熟悉不過的東西了,那種不甘,失望,不服,和當初他在英國受到欺負的時候如出一轍。
欺詐師的面具快碎了,迹部有些惡劣地想。
還沒等迹部反省自己爲什麽會有這個想法,就看到仁王自己走到了真田的面前,被那個真田揍了一拳,白皙的臉上驟然變紅,迹部沒忍住皺了皺眉。
但是也就是這麽一拳,仿佛修複了欺詐師好不容易有了一絲裂縫的面具,欺詐師欠扁的假笑再次挂上,舔了舔嘴角磕破的血迹。
仁王轉瞬而過的那抹狠勁,被迹部盡收眼底。
立海大竟然有一個這麽有意思的人,迹部想,他可比老氣橫秋的真田好玩多了。
身爲冰帝的部長,他對于各校的實力,還是比較了如指掌的,這個據說是王牌的欺詐師,看來還是敗給了青學的奇迹,對,就是奇迹。
他去幫青學,也隻是想看看這個青學到底能離譜成什麽樣,好奇黑馬有多黑。聽完忍足的複述後,迹部覺得,這個青學是有點玄學在身上的。
後來的事實證明,青學一次一次又一次離譜地突破極限,摘下了王者立海大的王冠,一代王朝就像當初的牧之藤一樣落幕了。
再次聽到仁王雅治這個名字,迹部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過去了。
7球對決,仁王那拙劣的演技,就連他都看破了,更何況是他的搭檔柳生。
這位欺詐師,是自暴自棄,還是,在賭什麽?
其實仔細想想也能想到某個可能性,教練們怕是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留下一群僥幸赢了的菜鳥,而放棄知名院校的種子選手的。
簡直是一個恣意妄爲的瘋子,在極度的傷感下,還能保持冷靜的頭腦,做自己所認爲的對的選擇,迹部有點羨慕這人自由的意志。
猜到教練目的的,迹部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是,真的願意賭一把未知的,就仁王一個,柳那種犧牲自我的不算。
聽回來的桦地說,仁王還幻影成了他的樣子,命令桦地去拉桃城一把,的确像是他會幹出的事兒,迹部嗤笑,同時也下定決心,去深扒一扒這隻狡猾的狐狸堅硬的外殼。
桦地會和仁王一起惡搞他,迹部是沒想到的,在暈過去的那一刹那,迹部估摸着自己想要深入探究這隻狐狸的舉動被發現了,并且被這家夥的刺,不輕不重地紮了一下下。
竟然連桦地都被“收買”了。
“我隻是覺得,你們很合得來。”桦地呆萌的嗓音,在迹部蘇醒的時候響起。
“啊嗯?用得着你說?”他早就發現了,自己對仁王有着異常的好奇心,迹部笑道。
“wushi~”桦地明白了,在這之後也不用他牽線搭橋了,迹部自有打算。
果然不出兩天,迹部就來找到了仁王,提出打一場最強雙打。
“最強雙打?”仁王撐起自己的上半身,看向床邊的迹部。可能是因爲上下床太矮了,又或是迹部有點高,剛進來可以看到仁王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闆發呆。
“你的幻影應該已經準備好了,是吧仁王。”迹部不容置疑的語氣中,仁王并沒有感覺到冒犯,反而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信任,來得很莫名其妙。
其實,仁王在播放室看手冢錄像的時候,迹部在透過監控看他。
“迹部同學,你這樣跑來偷窺,不太好吧,想做什麽?”黑部教練喝了口手裏的咖啡,不愧是迹部家裏準備的咖啡,味道真不錯。
作爲國中生的隊長,看個監控而已,沒什麽大問題,反正他還在呢,黑部教練想。
“本大爺在找未來的合夥人。”迹部叉腰,絲毫不遮掩自己對這隻狐狸的興趣,“很有意思的家夥。”
透過監控,有那麽一瞬間,迹部真的以爲這家夥成爲了手冢,是爲了彌補那場不完美的遺憾嗎?
還有不削皮啃蘋果什麽的,太不華麗了。那是營養師準備的,仁王這家夥營養不良還缺鈣,還不愛曬太陽。
等到仁王第二天再次光顧這間播放廳的時候,發現桌上的水果變成了削好切好的果盤,挑了挑眉,服務這麽好的嗎。
仁王看了幾天錄像,迹部就在訓練完陪他看了幾天,仁王的身影明明滅滅,恍恍惚惚,效果顯着。
這也是爲什麽迹部來找仁王,這麽笃定他準備好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