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在旁邊球場，苦苦掙紮的時候，柳生和仁王的球場閃出了刺眼的光芒，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不是，單打也能同調嗎？菊丸目瞪口呆地看向場上，太誇張了吧。

柳生和仁王的精神鏈接連接上了，在原有的同調基礎上，仁王打開了前塵鏡，對準了兩人，折射出更盛的光芒。

這種程度，已經不能叫連接了，而是肉眼可見地打通了一個彩色的通道。

這是什麽？這下就連齋藤教練都懵了，這個他也沒見過啊。

柳生的判官套，在仁王的前塵鏡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受控制地出來了，在柳生身邊上下蹦跶。

仁王能夠感應到柳生的異次元，打回網球，試探性地伸手，用精神力傳音道：puri，來吧搭檔，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

柳生沒有答話，回擊，他的異次元已經暴露了他的想法，跟着網球來到了仁王的身邊。

一本一筆就像看到了美食一般，一頭紮進了仁王的前塵鏡裏。

現實中的柳生和仁王，不去管異次元的意動，打起了基礎網球，一來一回之間，柳生接收到了自己異次元傳來的畫面。

他看到了和仁王的那段，他不知曉的。

他們一開始的相處沒有這麽他所知的那麽融洽，是慢慢磨合過來的。相對于柳生的進步速度，熱衷于開發幻影實力停滞的仁王當時被他暫時放下了。

再後來，逐漸跟不上的就是他柳生了，兩個人的搭檔越來越少，甚至兩個人就連同調都沒有過。

人永遠沒有辦法共情過去的自己，更何況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柳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始終隔着一層膜，看不清。

這讓柳生猛然想起了，當初幸村在溫泉酒店和自己說的，模棱兩可的話，說他這次的運氣很好，原來是指這個嗎？

所以幸村也是？柳生驚到了，但是又不太像，不然的話，幸村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會生病，但是這是怎麽回事？

柳生逐漸開始回溯，仁王自從進入立海大之後，就一直很忙，先是去挖自己，然後開始暗中幫忙幸村穩定社團。

甚至中途缺席了半學期，回來也是馬不停蹄地給他們安排各種訓練，像是有什麽一直推着他前進，停不下來一點，直到……幸村生病。

幸村似乎手術之後就變得成熟多了，那種沒了稚氣，整個人變得運籌帷幄，久居上位的氣勢油然而生。

也是從那時候起，仁王好像不再那麽緊繃了，開始更加專注于自身，變得鹹狐狸了一些。

所以，他倆不是同一個時間一起回來的？

柳生真相了。

同時，他不僅僅看到了自己，還看到了仁王開發異次元的過程，不是幸村給他看到的粗略的過程，而是仁王自己閉關的時候的經曆。

柳生有些疑惑，這不像是仁王會給他看的東西啊，然後就看到他的生死簿在畫面裏蹦跶，一副快誇我快誇我的模樣。

柳生：厲害了……

這和掀了狐狸的老底有什麽區别？還沒等柳生細想，就看到坐着冥想的仁王身後出現了一個海盜異次元，大屏幕上還放着平等院和世界高手比賽的錄像。

之後是柳生認識的鬼神，不認識的武士，暗，天使與惡魔……

平等院每次涅盤的痛苦，鬼神帶來的陰暗與絕望，天使與惡魔的極限撕扯，仁王都感同身受，眉頭皺得死緊，冷汗直冒。

柳生沒有辦法再冷靜地旁觀了，想去叫醒那個仁王，卻又無能爲力。現實中的柳生回球質量也肉眼可見的下降，仁王也遷就着他，給他一點時間消化。

融進的一本一筆，感知到了主人的焦急，行動起來開始在仁王的頭頂上勾勾畫畫，不停地抹除并淨化仁王身上的戾氣與負面精神力。

理智告訴柳生，這一切即使是真的，也都已經過去了，至少現在的他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但是柳生還是忍不住想幫忙。

這下輪到仁王震驚了，前塵鏡像是被淨化了一番，那些異次元多多少少還帶有的戾氣和壓力，似乎被洗滌幹淨了。

那些自身的痛苦與絕望，以及傷人的罪惡感，似乎被判官筆與生死簿一筆勾銷，仁王的頭腦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

這不僅僅是柳生剛剛開發完之後，做到的簡單的壓制作用了，而是徹徹底底地淨化。

仁王的異次元，若九尾神狐是光明的那面，那麽前塵鏡就是仁王最陰暗的那面，二者雖能融合，但還是有一點晦澀的感覺。

現在仁王有預感，兩個異次元再結合的時候，那種違和感沒有了。是柳生幫他補全了最後的那塊版圖嗎？

仁王仔細觀察自己構建的畫面，不對啊，怎麽還有個洞？卡bug了？

随即他就看到了，還在那圍着忙忙碌碌工作的判官筆和生死簿，愣了一下，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搭檔呢，笑着将它倆送了出去：puri，你們做的夠多了，夠了，謝謝。

puri，回神了，比呂士。仁王學着迹部打了個響指，柳生也回過神，有些東西不用看。

那才是重點啊，雅治。柳生難得眼鏡沒有反光，紫眸緊盯着仁王，意味不明。

你真的已經做到了，謝謝。仁王真誠道謝，他原以爲異次元不會再有變化了呢。

那就好。柳生笑得溫柔，不似往日愛嘲諷的笑，也謝謝你這一世的包容。

場下的幸村，也察覺到了仁王的負面精神力全部被柳生淨化幹淨了，那面鏡子似乎更加明淨了。

不愧是柳生啊，他倆的羁絆，真不是誰都能有的，幸村能幫仁王領路，但有些也是他做不到的。

柳生能猜到幸村一點也不意外，就柳生這表現，肯定知道了。

仁王也沒有打算瞞着他，因爲仁王說謊從來都瞞不過柳生。

而仁王有時候還會忽悠幸村，幸村有點酸了。

7-1，仁王雅治獲勝。柳生趁着仁王愣神的時候，成功拿下一分。

就當報酬了，柳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