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簾的,是那些爲了國家榮譽,拼了命想要小組出線的U-17訓練營前輩們。
有一遍遍被對手打飛出去,最後被打得失去意識才被擡着下場的前輩。
有雙方受了傷,卻還在堅持的前輩,背景闆上,雙方教練們擰眉心疼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看得人揪心。
這時,鬼出聲解釋道:“世界杯的每一場比賽都尤其重要,你們之前說爲什麽德川受傷了平等院還要繼續,這就是答案。上了球場,棄權可不是你說了算的。誰都有自己的國家,爲了赢不計一切代價,沒有人會放棄,也沒有人能放棄。”
坐着或站着的國中生都沉默了,他們大部分人接觸的網球都是溫和的,偶爾擦破點皮,扭個腳這局基本都懸了,更别說像是視頻裏的那樣重傷了。
畫面一轉,上面不再是素未謀面的前輩們,而是變成了他們見過的平等院前輩他們。
先是他和鬼初來U-17訓練營的巅峰對決,平等院被打得頭破血流,鬼也滿臉是血,兩人身後的圍牆破破爛爛。
之後便是平等院在後山的修煉,隻不過不是和他們一樣被老鷹追,而是被狼追。
衆人看向鬼十次郎臉上那個又長又深的傷疤,原來這個疤是這麽來的啊。
和法國隊的那場比賽,平等院處理血淋淋的手臂,雖然平等院沒上場,有些斷章取義,但是視覺效果拉滿。
“是仁王前輩诶!”切原小海帶眼尖地看到一軍隊伍裏那個白毛,他那場的搭檔是越智月光,正蹲在越智月光身邊縮成一小團躲太陽。
柳生自然也看到了,仁王那時候的嬰兒肥還沒有褪去。
看樣子國一仁王離開的那段時間,去的就是這一場比賽了,竟然是跑去國外了。
“竟然這麽早,看樣子幸村的确不在裏邊。”忍足推了推裝飾品眼鏡,想起幸村當青訓營教練的時候,和他們說的話,原來是真的。
還是太誇張了。
接着,有他們認識的那個暴虐的遠野,是如何在自己身上一點點試出處刑法的,又是如何被人打到膝蓋重傷的,一點一點做複健的。
有立海大的前輩,毛利壽三郎,捂着無力低垂的肩膀,被擔架擡下場的畫面,看得立海大的隊員們瞳孔一縮。
毛利壽三郎,别的學校不知,他們最清楚了,這次的毛利根本就沒有全力以赴,實際上的他有多強,那可是畢業之前,當初除了仁王幸村,别人都打不過的存在。
立海大的正選,還沒有過被擔架擡下場的經曆啊。
“你們覺得很強的人,實際上在世界杯裏遍地都是,當然,個别人除外。”鬼打擊完孩子,突然想起來像仁王和幸村這樣的,也是鳳毛麟角,嚴謹一些還是補充道。
令鬼十次郎沒想到的是,教練們竟然把當初仁王和自己比賽的視頻也放了上去,這是趁那小子不在又想給人賣了啊。
因爲這場比賽他輸給了仁王,講起來有點小尴尬,不過鬼還是秉持着爲孩子好的原則,給大家揭曉了一下:“這是仁王從我手裏拿下NO.5的那場比賽,也是你們最好奇的突破異次元的過程。”
聽到這話,在場的國中生都不淡定了,他們沒有見過突破至異次元的過程,即使立海大的人有異次元,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麽打開的。
實際上,哪怕他們看到了柳或者柳生開啓的過程,也會是一頭霧水,畢竟這兩人完全是幸村和仁王一起給他們開的專屬外挂,真正突破都不在現實中。
而仁王這種典型的厚積薄發,開啓穩定一氣呵成的錄像帶,成爲了U-17訓練營最好的教材。
所有卡在實力瓶頸的國中生,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拿本子的拿本子,伸脖子的伸脖子,認真地看着視頻裏的仁王。
不知道是不是仁王精神力強到化爲實質的原因,即使被錄像機過濾掉了絕大部分的精神力,能夠看到當時現場被精神力包圍,别人看不到的仁王,視頻裏仁王逸散的精神力依舊清晰可見。
這也讓所有人都看清了,仁王從幻影,到精神力失控,抱着腦袋痛苦悶哼,幻影的身影明滅,每幻影一個人,仁王就更痛苦一分,最終被灰色的精神力淹沒,意識在自毀和希望之間徘徊。
這畫面,隔着屏幕都看得人心裏壓抑,去過後山的人,甚至還能聽到三船教練着急的咆哮聲。
“雖然不知道你們經曆了什麽,是怎麽開啓的異次元,但是真正的異次元,沒經曆過絕望與地獄的人,是沒辦法完全開啓的。”鬼看向立海大的人說道。
聽到鬼的話,真田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是因爲這個原因,自己的異次元一直不完全?
但是柳生和柳又經曆了什麽啊,爲什麽就他打不開,真田不理解。
視頻被去頭去尾剪掉了兩段,剩下的隻是仁王用精神力凝聚出一面鏡子。
國中生:見外了┗|`O′|┛ 嗷~~
之後就是幸村複健的記錄,無數次跌倒再爬起來,視頻的最後,幸村擡眼掃了一眼鏡頭,像是被發現似的,鏡頭晃了晃就沒了。
6,欺軟怕硬。
國中生可都記得那些一點不見外的工作人員,恨不得洗個澡都想跟着,看看肌肉發育情況。
隻那一瞬,他們清晰地看到了幸村那堅毅的眼神,縱使頭發濕漉漉貼在臉頰上,摔在地上狼狽至極,但眼睛依舊明亮,眼底的火永不熄滅。
“這是經曆過生死,覺醒的。”鬼語氣中都帶着些敬佩。
他不知道仁王經曆了什麽,但是幸村開啓異次元的前後,他們是知道的,兩成會死的情況下,依舊選擇以後能夠打網球的可能,這種覺悟,不是誰都能有的。
隻是他不知道,真正讓幸村開啓如此強大的異次元的,不是兩成,而是七成會死的可能,一腳踏在了陰間的門檻上。
隻因爲,術後那個經曆無數痛苦的幸村的意志,降臨在了他原本完好的身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