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滾開,”韓書墨一把推開了秦晚秋。
秦晚秋後背撞在木質門闆上,擡手下意識護住了肚子:“韓書墨你發什麽瘋!”
“是你先發瘋的,我說過了,想讓我收留你,就在我家裏夾着尾巴做人,更不要耽誤我去追回徐素語,我和你已經離婚了,是你僭越了!”
秦晚秋咬牙,眼眶裏的淚奔湧而出,可卻倔強的看向韓書墨:“我僭越什麽了?我剛剛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搗亂,是你看到了别人幸福就先自亂了陣腳。
我說過了,我如今隻想生下孩子,找份工作好好活着,我不會再勉強自己喜歡你了,也不會再去喜歡你了,因爲喜歡你,真的好累,我放棄了,韓書墨,是你聽不得實話,在故意對我撒氣的!”
秦晚秋無聲落淚,那眼淚一顆顆砸落下來,讓站在對立面的韓書墨心虛了一瞬,他别看臉,蹙了蹙眉,想說什麽,卻又最終沒說,轉身大步往家裏走去。
秦晚秋看着韓書墨的背影,擡手就擦掉了剛剛裝腔作勢的眼淚,唇角勾起譏諷地笑。
瞧瞧,他還是吃裝軟流淚的這一套呢。
很好。
韓書墨進屋後,發現桌上擺着熱乎乎的兩菜一湯,走到母親房間,裏面也收拾得幹幹淨淨,就連母親早上穿得衣服也被換掉了,這從前都是得他自己做的事情……
客廳裏,秦晚秋跟了進來:“你媽那裏已經收拾好了,不用你管了,出來吃飯吧。”
韓書墨出來,看了她一眼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回了自己卧室換了衣服,坐在餐桌前。
秦晚秋給他盛了一碗玉米糊:“回頭幫我借個輪椅吧。”
“你要做什麽?”
“我看你媽後背上都長褥瘡了,應該是久躺不曬太陽造成的,有了輪椅後,我可以每天推你媽出去外面轉轉,曬曬太陽。”
韓書墨捏着筷子的手緊了緊:“秦晚秋,你别以爲你做了這些,我就會感動。”
“我恨你媽,”秦晚秋不屑地笑了:“我甚至一直在想,當初她喝藥的時候,怎麽就不多喝點,直接死了算了,我真的沒見過誰,惡毒到爲了害另一個人,不惜服毒的。”
“你……”
秦晚秋打斷他:“可我如今也懷孕了,知道一個母親的弱點,母親想要的,不過就是實現孩子的心願,當初你想娶我,她不同意,可也照樣爲了你妥協了。
後來你不想要我了,她也是爲了幫你,才選擇走上這條路的,一切根源是你,我就算恨也是恨你。”
韓書墨沒有看她:“你可以恨我。”
“可韓書墨,我從小到大跟你在同一個大院一起長大,我們一起上學,一起經曆過很多事情,你在我這裏的分量一直很重。
我曾經一度把你這皎皎明月當成了我的救贖,我會生氣,會鬧,都是因爲在你這裏,得不到真心的情感反饋,我沒有安全感,我不明白你爲什麽可以說不愛就不愛了。
我想恨你,可我的心沒那麽硬,因爲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在我最走投無路的時候,收留和幫助我的始終都是你,我做不到恨你,但我也不會再愛你了,韓書墨,你把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我,弄丢了。
住在這裏打擾了你,我就照顧你的飲食起居,拿了你的保姆費,我就照顧你的母親,取一還一,這既是公平,也是我不想再跟你之間有什麽人情債了,所以,你不用有什麽負擔。”
韓書墨視線再次落定在秦晚秋的臉上,秦晚秋已經在低頭吃飯,眼神都沒有回應他一下。
剛剛在門口,她看到徐素語和江隼時的态度,似乎的确跟之前歇斯底裏的時候不一樣了。
所以,她是真的放下了?
不知是不是愧疚心作祟,韓書墨心裏酸澀了一下。
拿起碗筷吃起了飯。
秦晚秋順手将他喜歡的菜,推到了他面前。
他看了她一眼,兩人都沒再說話。
他既然已經跟秦晚秋離了婚,決定回到徐素語身邊,就不會再重蹈覆轍了,他愛的人是徐素語,也隻有徐素語。
徐素語接到了上級通知,要去參加軍醫資格考核。
考試通過後,就可以正式去參加學習了。
爲了保證自己的水準,徐素語這幾天忙得很,下了班就回家窩在房間裏看醫書,看從醫院各科室借來的疑難雜症方面的病例。
别說家人了,連江隼她都沒時間陪了。
江隼臉皮厚,既然媳婦沒時間陪自己,天天抽空看書,那他就鑽空子陪媳婦。
隻要他在家,徐素語是不可能在書桌上看書的,必然會被江隼抱在床上看。
她看她的書,他枕着她的腿,抱着看他自己的媳婦。
本來這事徐素語都習慣了,可一連三天,江隼晚上都沒回家吃飯,回來的時間也一天比一天晚。
今天都八點多了,還沒見他回來。
他最近也沒說部隊有任務啊。
徐素語有些擔心,放下書,拿着手電筒出了門,來到部隊大門口等人。
也是她運氣好,剛出來不到五分鍾,就看到不遠處,林鶴一騎着自行車回來了,身上還綁着繩子。
她快步迎了過去:“鶴一?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這繩子是……”
話沒說完,林鶴一身後,探出了個腦袋:“媳婦?”
酒氣很重。
徐素語蹙了蹙眉,才知道林鶴一爲什麽在身上綁繩子了,原來是爲了捆住身後的醉鬼。
“你怎麽喝了這麽多。”
“素語姐,姐夫是去爺爺那兒幫我慶祝我正式開始上大學的,他跟爺爺聊得開心,一時沒收住就喝多了,你也知道爺爺那個酒量,”林鶴一邊說着,邊解開了身上的繩子。
江隼往旁邊倒,徐素語立刻上前,吃力的拖住了他:“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嘛,爺爺酒量巨好,别跟爺爺喝酒!”
江隼轉身就抱住了徐素語,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媳婦,我想你了。”
“别鬧。”
“沒鬧,我難受。”
“喝多了不難受才怪。”
“不是哦,我難受是因爲你都沒有時間陪我,晚上爲了學習,都不給碰,我幹看沒得吃,知道我多……”
徐素語忙擡手捂住了他的嘴,咬牙:“閉嘴!”
鶴一還在呢。
當着小弟的面聊這種話題,就問你尴尬不尴尬!
江隼感覺到了淡淡的窒息感,卻也沒脾氣,直接舔了徐素語手心一下。
徐素語收回手:“你……”
“媳婦,我饞你身子了,今晚就從了我吧,求你了,好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