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追上去,餘英生怕溫寶珠會出事,連忙跟上。
畢竟她是玄靈宗的福星。
“那些魔修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們這麽多人在,他們還敢現身!”
“走,殺了他們!”
不少修士都往厮殺的方向趕去。
前方有十來名魔修,個個身材高大,此時雙目血紅,唇色發黑,與附近的修士們交戰,已是殺紅了眼。
一刀一個,地上躺着的都是正派修士的屍體。
“他們是血鴉城的魔将!”有修士大喊道,但下一秒就被斬落了腦袋。
刀鋒還在滴血的魔将轉身,數條絲線忽地射來,纏着他的雙手,以及重重絲線纏在他的腦袋上。
“去死吧!”
絲線流光溢彩,卻蘊含着瘋狂殺意,猛地繃緊,電光火石間,那名魔将的腦袋已經落了下來。
是溫寶珠。
她躲開兩名魔将的攻擊,淩空一躍,到了一魔将的後方,絲線再次纏上來。
魔将發力掙脫,溫寶珠後退,用力拉扯,聲音又尖又利,“都去死吧!”
“寶珠!”林婉大喊道。
另一邊。
蕭京等人要集體突破,上方雲層裏悶雷聲陣陣,有雷劫要落下了。
“小姑娘,離遠些,來這邊。”黃桑朝着溫知知招手。
溫知知點頭,她剛走到黃桑身邊,餘光看到一道黑影閃過。
魔修?
溫知知望向黃桑,又看向他身後背着的用紅布纏着的斬魔劍。
斬魔劍沒動靜。
“不是魔修。”耳邊傳來黃桑的傳音。
黃桑并沒有看溫知知,而是目視前方,又傳音道:“裝作沒發現。”
“好的。”小姑娘應道。
之後并沒什麽異常,倒是與魔修厮殺的劍修回來了。
“是血鴉城的魔将,死了九人,四人逃走。”一名劍修朝着黃桑道。
黃桑沉吟片刻,“竟然派出血鴉城的魔将,我要是猜得沒錯的話,他們爲那人而來,是想抓走那人,卻暴露蹤迹。”
他又補充一句,“方才那黑影應該就是那人。”
溫知知聽懂了意思。
那個能吞噬怨氣的男子,就在豐陽城,魔修們要抓他,卻被正道修士發現。
溫知知在想,難道那人是跟着他們來豐陽城的?
因爲他們在晉安城時,那人也在晉安城。
溫知知還在思考,玄靈宗等人回來了。
卻見餘英懷裏抱着溫寶珠,将她放在樹蔭下。
溫寶珠衣裙上都是血,看樣子受傷不輕,人也像是陷入昏迷當中。
“溫師妹怎麽了?”有修士問道。
“溫師妹無懼對方是血鴉城的魔将,沖上去奮勇殺敵,連斬殺兩名魔将。”
“死了九名魔将,她一人便斬殺兩名?”
“别看溫師妹年紀小,卻是一身正氣啊!”
溫寶珠醒來,便有這樣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她怔忪片刻,眼眶立馬轉紅。
“寶珠,你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林婉心疼道,拿着手帕擦拭她臉上的血漬。
“寶珠師妹,你太粗莽了,下次不可這般,那血鴉城的魔将都是魔皇訓練出來,個個嗜血暴戾……”
“寶珠師妹,你剛才真是把我們給吓到了。”
衆人七嘴八舌。
溫寶珠眼底霧氣上湧,低頭道:“來涼州這幾日寶珠做了好多夢,在夢裏寶珠看到那些被魔修屠殺的前輩們,他們真的很可憐,他們想保護自己的親人,但是無能爲力,隻能眼睜睜看着他們死在自己的面前……”
溫寶珠揪住餘英的袖子,“寶珠醒來後,心裏真的很難受很想哭……所以有魔修出現,寶珠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給那些前輩們報仇,想拿那些魔修的血來祭拜死去的前輩們……”溫寶珠的聲音也哽咽了,眼睫上沾有淚意。
“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不過以後不能這麽魯莽了知道嗎?”餘英摸摸溫寶珠的腦袋說道。
溫寶珠重重點頭,“寶珠會努力修煉,然後不放過每一個魔修!”
方才她失控了。
正如她曾說過的一句話,她最讨厭的兩樣東西,一是溫知知,二是那些令人憎恨的魔修。
他們戲耍過她,踐踏過她,該死。
昏迷前,她理智回來了些,還擔心自己的失控會帶來不好的印象,但還好這裏是涼州,她的理由還能爲自己的博個好名聲。
“我這裏有一顆聚靈丹,快吃下去吧!”餘英拿出丹藥道。
聚靈丹可是好東西,旁邊的修士們也都看了眼。
“這是雪肌膏。”璇玑宮的花落月也拿出一個小瓷罐子,放到溫寶珠的手上。
“璇玑宮秘方煉制的雪肌膏?據說光藥材都得要十幾塊上品靈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