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磊召集大家夥開會。
他的表情很嚴肅。
春桃嬸子站在下面忐忑不安。
“最近廠裏流言四起,也怪我心軟,想給柳芳一個體面。
沒想到會傳成現在這樣。
現在我就告訴大家夥,柳芳被辭退的原因是什麽。
她勾結外人張向輝,偷廠裏的客戶名單賣給他。
不要懷疑,我們是已經證實了以後,柳芳親口承認。
既然她現在想混淆視聽,你們誰給柳芳帶個話,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她如果再生事端,那就公安局見。
好了,事實就是這樣,你們都散了吧。”
大家夥一片嘩然。
春桃嬸子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她都幹了啥,以後再也不去湊熱鬧了,她要老實在家待着,東家長西家短跟她有什麽關系。
趙磊一走,大家夥各自散開。
不少人都自覺朝春桃嬸子湊過來,叽叽喳喳讨論剛才的事情。
“春桃,你怎麽不說?”
“對啊,柳芳也太壞了。”
“原來是她賣的客戶名單,拿着廠裏的,背後幹這龌龊事。”
春桃嬸子掐住自己,死嘴,快别說了。
你們圍着我幹嘛,我洗心革面了。
大家夥見春桃沒說話,覺得沒勁,平時她可最會叭叭了。
“散了散了,幹活去吧。”
下班。
還是之前那幾個姑娘,氣呼呼的找到柳芳。
“柳芳,我們拿你當朋友,你拿我們當槍使是吧?”
柳芳眼神躲閃:“怎麽了?”
“今天廠裏開會,趙主任說是因爲你跟張向輝勾結,偷賣廠裏的客戶名單,才被開除的,根本就跟青禾沒關系。”
“你們相信我。”柳芳還在嘴硬,“廠子就是她許青禾的,趙磊是許青禾養的一條狗,當然什麽對主子有利說什麽。”
“是嗎?趙主任讓我們給你帶話,如果你覺得被冤枉了,公安局見,他手上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損害集體财産。
柳芳,既然你這麽冤,我們都支持你去公安局。”
“不,不用了吧,都是一個村的,沒必要鬧的那麽難看。”柳芳冷汗濕透了後背。
“一定要去,柳芳,你如果不去,就證明你确實幹了,我們給你打抱不平,你卻把我們當傻子,那以後朋友就别做了。”
其他幾個人也目光炯炯地看着柳芳。
柳芳低着頭,手指不停的搓着衣擺,支吾着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這副樣子其他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好樣的柳芳,你耍我們。還好趙主任沒有繼續追究此事,不然我們的工作也得保不住。”
“賤人,真他媽惡心,走。”
“走,以後看到我們躲遠點,不然我怕控制不住想走你。”
小翠路過柳芳時,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你,”柳芳吃痛要發火。
在觸及幾人要吃人似的眼神時,歇了火。
算了,幾個鄉巴佬。
柳芳再次在村裏出名,不過她也無所謂。
陳衛東晚上堵住她,帶到樹林裏親熱一番,她隻是麻木的承受。
不做最後一步是她的底線。
陳衛東憋狠了,自己想了不少花樣。
一聲悶哼。
陳衛東倒在她身上,喘了會氣,然後細心地替她擦幹淨,整理好衣服。
柳芳厭惡的要走。
被陳衛東拉住,往她手裏塞了50塊錢。
“我媽剛寄來的,都給你了,我隻留了些票。你想衣服、鞋子,自己去買。”
柳芳捏着錢心裏稍微好受了些,不過她還是沒說話,把錢揣進口袋就要走。
“等會,我聽說今天發生的事了。”陳衛東組織了下語言,柳芳心氣太高,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迷戀這股勁,“要不正好就歇歇?”
“歇歇?”柳芳冷笑,“你給我50塊錢就想讓我歇歇?不用吃不用喝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早說了,你要願意跟我結婚,我爸媽肯定會給錢的,但你又不願意。”
“哼,我的事輪不到你操心。”
柳芳掉頭就走。
第二天張向輝找到柳芳。
“許青禾那裏肯定不會再要你,你要不到我這裏來?”
他缺個管事的,柳芳精明學曆又高。
他欣賞學曆高的人。
柳芳隻猶豫了一秒就答應了。
原本她一直想着躺平,嫁給肖野一步登天。
可現在許青禾逼她。
她就不信了她一個穿越人士,鬥不過本地土着。
等着吧,許青禾,我要讓你仰視我,肖野,我也要讓你後悔。
雄心壯志,在看到張向輝的作坊時,柳芳差點被環境惡心的吐出來。
跟她前世刷到的那些黑心作坊一個樣。
濃烈的魚腥味撲面而來,現在天還有點冷,難以想象要是夏天該有多臭。
一間低矮的平房,周圍一大片空地。
所有的工序都在一塊進行,處理過的内髒等垃圾就堆在成品旁邊。
沒有冷庫,收來的東西就放在門口凍着。
有四個婦女在幹活,她們各自穿着自己的衣服,外面圍着一條髒兮兮的圍裙,指甲裏都是黑泥。
上完廁所回來也不洗手,直接就開始裝罐。
“你這樣不怕客人吃出毛病嗎?”
柳芳不可思議的問。
“會有,大部分人都不會找來,拉拉肚子就算了,真的找來,就賠幾塊錢。幹貨要好些,罐頭最麻煩。
我之前的合夥人是供銷社的領導,這些事她會幫忙處理。
隻是去年她出了點事情。
不過也沒關系,我現在跟她爸合作,她爸手裏有不少資源,你跟着我幹不吃虧。”
柳芳打起退堂鼓,“你這裏我沒法待。”
還有句話她沒說,萬一吃死人,她可不想擔責。
“不用你在這裏待,你每天幫我統計下廠裏出貨、進貨的數目,把賬目做一下就行。”
“不用坐班?”
“不用。”
“那你給我多少錢一個月?”
“還有個選擇,”張向輝的眼神在柳芳身上溜了一圈,比小紅确實漂亮多了,個子也高,胸也還可以,比蘇婉秋小不了多少。
“如果你願意陪我談客戶,工資可以給到更高。”
他是男人,了解男人,總是小紅一個,那些人也會膩,偶爾也可以換換口味。
“怎麽談?”柳芳不是傻子,“是單純的談業務,還是要做别的?”
張向輝沒忍住笑了,湊到柳芳面前暧昧道:“你懂的不少啊?”
柳芳厭惡地後退一步,走出作坊外面,“我告訴你,别拿幾個臭錢跟我耍心眼,我不吃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