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門被人“砰”的一聲打開,進來的男生有些狼狽,罵罵咧咧,“真是見鬼了!明明晴空萬裏,竟然突然下冰雹。”
他一邊抱怨,還一邊伸手揉腦袋,一頭卷毛被揉得亂糟糟的。
宿舍裏有兩個人在。
一個看着又高又壯的男生正在熱火朝天地打遊戲。
還有一個正在寫論文,他盯着電腦屏幕,修長的手指敲打着鍵盤,完全不受周圍環境影響。
進來的男生見兩人完全沒有回應,有些不樂意了。
他看了眼眉目冷峻的封琰,不敢打擾他,便幾步過去把周嶽的耳機扯了下來,還抓着他的肩膀一陣搖晃,“我說下冰雹了!”
周嶽急了,“你别晃我!”
“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齊任陽!我和你拼了!”
兩人打鬧了一番,周嶽才被齊任陽拉到窗邊去看冰雹。
周嶽看着一顆顆冰雹落下,稀奇道:“這季節怎麽還下冰雹了?”
他說着往樓下看了一眼,然後突然一把抓住齊任陽,說道:“有點不對,這冰雹也不大,怎麽砸暈了這麽多人?”
齊任陽跟着他往樓下看去,便見地上躺了不少人,看樣子是暈過去了,沒暈的人在忙着把人往樓裏擡。
剛剛下冰雹的時候,齊任陽已經在宿舍樓下了,頂着冰雹沖回來,被砸了好幾下,經過親身試驗,他覺得那些冰雹真不至于把人砸暈,尤其還是砸暈這麽多人。
他總覺得有點詭異,也顧不上打不打擾的了,連忙喊道:“封琰!”
敲打鍵盤的聲音停下,電腦後面的男生擡眼看來。
他的長相十分出色,那張臉五官精緻,棱角分明,眉眼透着清冷,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感覺,但身上又有種鎮定沉穩的氣質,能夠讓人感到心安。
據說他深邃的眼神還透着難以捉摸的神秘感,和他對視時,能夠感受到一種緻命的吸引力。
用學校裏那些女生的話來說,封琰就是女娲畢設,能夠滿足手控、顔控、聲控、喉結控等各種控的極品男神。
長相出色,身材好,氣質出衆,這些也就罷了,偏偏他智商還高,你說氣人不氣人?
所以,從大一入學起,他一直都是學校裏人氣斷層第一的男神,公認的校草。
他們學校校花一堆,還弄了個投票進行排名。
但是校草卻隻有封琰一個,因爲其他人女生們根本不認。
齊任陽是沒感受到什麽眼神的神秘,緻命的吸引力,但是封琰總是很冷靜的樣子,好像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能處理好,确實能讓人感覺到心安。
所以,他一慌就忍不住喊他了。
“你看看這冰雹是怎麽回事,怎麽那麽多人暈過去了?”
封琰起身走到窗邊,朝着樓下看了一眼,忍不住皺起眉頭。
他還來不及說什麽,手機就響了。
封琰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直接接通,“阮叔……”
“封琰,你們那裏有下冰雹嗎?雲卿的電話沒人接,你去找她一下,看看她有沒有事,我和你阿姨都快擔心死了。”
封琰應道:“行。”
“那你快點去。”
封琰挂了電話,就準備出去。
樓裏已經徹底亂了起來,很多人都在驚恐地喊着,“死人了,冰雹砸死人了,死了好多人……”
可是那些冰雹明明就不到能砸死人的程度。
齊任陽不由一陣膽寒,連忙攔住封琰。
“封琰,你不能去,這冰雹太詭異了,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阮老頭不就是在你家破産的時候幫了一把嗎?你錢也還了,還一直給阮雲卿當牛做馬照顧她這麽久,早就還清了。”
“難道現在還要賠上自己的命嗎?”
齊任陽早就看不慣阮老頭總是突然一個電話,用命令的語氣讓封琰去幫阮雲卿做這個做那個,完全不顧封琰會不會耽誤自己的事。
他這根本就是挾恩圖報,把封琰當成免費保姆了,而且眼看着是要賴上他一輩子的架勢。
周嶽也忍不住道:“封琰,你就算要去,也等冰雹停了再去啊。”
封琰瞥了眼窗外,說道:“停了,最後一次。”
齊任陽和周嶽連忙往窗外看去,冰雹還真停了!
等他們轉回頭,封琰已經走了。
齊任陽氣得卷毛都快立起來了,“他怎麽就說不聽呢?還最後一次,現在一個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周嶽撓了撓寸頭,“他可能是想着現在救阮雲卿一命,就算徹底還清阮家的恩情了吧?”
他安慰齊任陽道:“沒事的,雖然這冰雹有些詭異,但這不是停了嗎?”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冰雹下得詭異,又莫名其妙死了這麽多人,誰能淡定得了。
他們正想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麽情況,結果還沒來得及開門,便聽見原本混亂吵鬧的樓裏又響起一陣陣慘叫。
誰也沒想到,之前暈倒後被擡進樓裏的那些人,在突然斷氣後,又突然“活了過來”,見人就咬。
齊任陽和周嶽沒敢開門,他們跑到窗邊,慌裏慌張地往樓下張望。
然後就眼睜睜看着樓下躺在地上還未被擡進樓裏的那些人,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肢體僵硬地朝着樓裏走來,還發出怪異的吼聲。
兩人被這景象吓得臉色慘白,滿眼驚懼。
*
阮雲卿和封琰不在一個學校,但是離得不遠。
而且她是在校外買房住的。
從小被寵着長大的小公主,嬌氣得不行,根本住不慣宿舍。
爲了方便封琰照顧她,那房子還買得離封琰的學校更近一些。
封琰直接先去了她在校外的住處。
雖然不遠,但是一路上封琰也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很糟糕。
尤其是在親眼看見有人被死而複活的“人”咬了,也變成了那樣的“人”後。
他抿了抿唇,并沒有轉頭回去。
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确保阮雲卿安全後,就讓她好好待在家裏。
現在這樣的情況,他自身都難保,不可能把她帶在身邊照顧,也不想被她拖後腿。
就算她胡攪蠻纏也沒用!
封琰按了門鈴一直沒人開門,以爲阮雲卿不在家,正要轉身離開,突然聽見屋裏傳來了一些動靜。
雲卿抱着一袋薯片,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她眼淚汪汪地盯着被砸得砰砰響的卧室門,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不過是叫了個鍾點工來打掃衛生,誰知道她突然就暈倒了,怎麽都叫不醒。
她打了120後,鍾點工又醒了過來。
她剛松了口氣,結果那鍾點工就張着大嘴,張牙舞爪地要撲過來咬她。
先前還好好的人,現在眼睛灰白,目光呆滞,皮膚也慘白慘白的,還開始潰爛,看着好吓人。
還好她跑得快躲進了卧室,不然就要被她咬了。
現在她兩個手機都在外面,想要打電話求救都不行,隻能躲在卧室裏瑟瑟發抖。
随着一聲一聲的砸門聲,雲卿越來越怕,幹脆閉上眼,捂住耳朵,蹲在牆角縮成一團。
封琰踹開卧室門的時候,一聲巨響,吓得她直接抱頭鼠竄,薯片都掉了,“啊啊啊啊……不要吃我!”
結果她慌亂之中,不辨方向,直接一頭撞進了封琰懷裏,差點沒吓暈過去,死死閉着眼不敢睜開。
封琰伸手扶住她的腰,出聲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