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久？”楚歌愣了一下，“這和原計劃差的也太多了。”

“沒辦法，大家嘗試了好幾種提取方式，結果都不盡人意，這是實驗數據，楚總您看看，能不能提些建議。”

曾煦把資料遞給了楚歌，楚歌不懂複雜的過程，但是能大概看懂結果。數據顯示，氘和氚的提取率确實極低，比書上的數據低了十幾倍。

“楚總，一名技術人員對我說，海水裏的重氫元素本身含量就很少，您給我們的資料……确定沒問題嗎？”曾煦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麽會這樣……”楚歌盯着實驗報告，撓了撓頭，“你先出去吧，我再查查。”

曾煦離開了辦公室，楚歌關上門，從櫃子裏拿出了孫一傑給自己的書，翻到了元素提取那一章，反複看了幾遍。可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按照書上的提取率，三四個月就能獲得足夠的氘和氚。

楚歌百思不得其解，隻好給孫一傑發了消息。

【親，在嗎？你給我的書，會不會有錯誤？】

【應該不會吧。雖然我也沒看過，但是那兩本書，都是大學教材。】

【可是，這個地方明顯不對啊，比實際數據高了十幾倍呢。】楚歌把氘和氚的提取率圈了起來，拍照發給孫一傑。

【是嗎？我不是相關專業的，不太了解，幫你問問别人吧。】

【好的，麻煩你快點，這個問題很重要，涉及整個項目的進度，謝謝了。】

楚歌放下手機，焦慮不安地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本以爲獲得了未來的科技，就能順利實現，卻不料這麽快就遇到了問題。

如果資金充足，時間寬裕，還可以慢慢解決，但是，司家現在搖搖欲墜，已經無力投資。而且，自己已經答應了司久珩，最晚年底就進行試驗。司家把一切希望都壓在了自己身上，要是出了岔子，可就把司家害慘了。

看來科技進步的道路，還真是坎坷曲折啊。

過了一個小時，孫一傑終于回複消息。

【我抽空上網查了一下，書上的數據沒錯。】

緊接着，孫一傑發了一張網頁截圖，上面的數據和書上相差無幾。

楚歌把截圖上的内容細細看了一遍，終于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原來孫一傑所在的世界，海水裏氘和氚的含量，比現在高得多，因此提取效率很高。

楚歌讓孫一傑幫忙查了原因，才知道，在那個平行世界，已經發生過多次小行星撞地球的浩劫。外來的小行星攜帶大量氘和氚元素，經過成千上萬年的洗刷，地表殘留的元素流入了海洋。

【原來是這樣，對你們來說，也算因禍得福了。】

【算是吧。小行星越來越近，我們天天加班加點，忙死了。你還要我做什麽嗎？我一會兒就要工作了。】

【沒事了，你忙吧。】

楚歌剛發完消息，曾煦就再次來到了辦公室。

“楚總，試驗還要繼續嗎？如果按照現有進度，我們确實至少需要三年。”

“現在提取氘和氚的設備，一共有幾台？”楚歌問道。

“隻有一條産線。”

“那就多加幾條吧，同時開工，能不能按照原計劃趕上進度？”

“如果再增加十條産線，确實可以，但是……”曾煦遲疑了一下，“一條産線的成本就要兩個億，而且，我們需要再招一批人，您看資金問題……”

楚歌找出賬本，算了一下。司久珩一共投資了40個億，收購工廠花了10億，翻修廠房、購買設備、招聘員工已經花了20億，現在還剩10億左右。

然而，增加十條産線，就需要20億，還不算其它成本。就算把自己手裏的幾億資産全搭上，也不一定夠。

“沒關系，今天就聯系廠家，采購設備。另外，辛苦你和彭堯多招些人，讓每條産線都運轉起來。”楚歌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的，我這就去辦。”曾煦如釋重負，點了點頭，輕快地轉身走了出去。

“又要想辦法搞錢了。”

楚歌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闆，沉思良久。

變賣家産？自己手裏除了價值七八個億的黃金，隻有一套房子，一家超市，賣了也隻是杯水車薪。至于來自其他位面的寶貝，是萬萬不能外傳的，不然會帶來無盡的麻煩。

拓展業務？自己并沒有什麽做生意的經驗，要是賠了錢，窟窿就更大了。

銀行貸款？算了，風險太大，萬一出點意外，資金鏈斷裂，自己也背上一身債務，就翻不了身了。

最終楚歌決定，再尋找幾名投資人，解決燃眉之急。

恰好，楚歌在一個創業論壇裏看到，深湛市即将舉辦一場科技公司展會，屆時有許多投資人參加，于是馬不停蹄地打印海報，準備材料，趕到了深湛。

展會在一家高檔會議中心舉行，寬敞的大廳裏，陳列着一排又一排展位，每個展位上都坐着幾名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向來來往往的人群講述自己的故事。

楚歌花了高價租金，租到了離門口最近的展位，幾乎每個人一進門，就能看到巨大的海報，上面赫然寫着——“可控核聚變”。展會剛開始，楚歌就吸引了許多參會者的目光。

“小姑娘，你們公司是搞可控核聚變的？”一名穿着西裝的中年男子問道。

“是的，我們已經開始試驗。您感興趣的話留個聯系方式，咱們詳談。”楚歌畢恭畢敬地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不用了。”

中年男子擺擺手，轉身走開了。同時，圍觀的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是騙子吧，那麽多專家都沒研究出可控核聚變，你們一個民企能搞出來？”

“會不會是舉辦方搞的噱頭，用來吸引大家的？”

“大家聽我說，我們不是騙子。”楚歌連忙拿着小蜜蜂，大聲對人群說道，“哪位要是想了解，可以添加我的聯系方式，我把整套理論和工藝都發給您，這個項目絕對靠譜的。”

“呵呵，不會是民科吧。”人群中發出一聲冷笑。

不一會兒，圍觀的人看夠了熱鬧，全都散了，隻剩楚歌一人坐在展台後面，時不時引來異樣的目光。

突然，一名穿着正裝、戴着工牌的女子來到展台前，楚歌認出，她就是展會的負責人。

“你是那個青田工廠的老闆吧？”女子問道。

“沒錯，是我，有事嗎？”楚歌站了起來。

“你這個海報……寫的是可控核聚變？”女子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着海報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