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們!我……我可是國營廠的廠長!你們敢動我,就是……”
他話還沒說完。
陸承直接從旁邊拿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
“砰!”
一棍子就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腿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錢富貴的慘叫聲比剛才還要凄厲十倍,他抱着那條以詭異角度扭曲的腿,疼的當場就暈了過去。
剩下的那幾個混混看到這一幕,更是吓得屁滾尿流,連連求饒。
“别……别打我!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江然從黑暗裏走了出來,她看着網裏這幾個半死不活的家夥,臉上沒有一絲同情。
她走到陸承身邊,看着他那張還帶着戾氣的臉,伸出手,輕輕的握住了他那隻還攥着木棍的大手。
“别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爲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陸承回過頭,看着她擔憂的眼神,心頭的怒意才漸漸平息。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進懷裏。
“吓着沒?”
“有你在,我不怕。”
江然靠在他懷裏,小聲的說。
她知道,這個男人會爲她擋下所有的風雨。
“錢富貴!你也有今天!”
王大山領着幾個村幹部,氣喘籲籲的從村裏跑過來。
一看到網裏那幾個跟死狗似的家夥,他那張黑臉上滿是解氣。
他走到網前,狠狠的啐了一口。
“他娘的!讓你在背後搞我們江家村!讓你斷我們财路!”
“現在,我看你還怎麽橫!”
他轉頭,又看向江然和陸承,那眼神裏全是佩服和後怕。
“然然,陸承,這次……多虧了你們倆啊!”
“要不是你們機靈,提前布下了這個套,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王大山現在想起來,還是一陣陣的後怕。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新上任的錢廠長心竟然這麽黑,手段這麽髒。
不光想占他們廠的便宜,還想對江然圖謀不軌。
這要是真讓他得逞了,那他們江家村可就真成了全縣的笑話了。
“叔,您别這麽說。”
江然從陸承懷裏退出來,搖了搖頭。
“這事是沖着我們整個廠子來的,我們每個人都不能置身事外。”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已經疼得暈死過去的錢富貴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不過,這事還沒完。”
“還沒完?”
王大山愣了一下,“然然,你的意思是?”
“光是打斷他一條腿,太便宜他了。”
江然的聲音很冷,“這種人,就得把他從根上給爛掉,讓他永世不得翻身,他才不敢再來招惹我們。”
她轉頭看向身後的江默。
“哥,你現在就去一趟公社,把趙主任給請過來。”
“就說,我們江家村抓到了幾個蓄意破壞集體财産,還想對我們廠女工行不軌之事的流氓!”
她特意加重了女工兩個字。
“好!”
江默二話不說,點頭就走。
“還有,”江然又看向王大山,“叔,麻煩您再派幾個人,去一趟縣服裝廠的招待所。”
“把那幾個背信棄義,吃裏扒外的女人也一并給我請過來!”
“我倒要讓她們親眼看看,她們削尖了腦袋想巴結的錢廠長是個什麽貨色!”
“也讓她們知道知道,背叛我們江家村服裝廠是什麽下場!”
江然這話說的又狠又絕,周圍的村民們立刻七嘴八舌的附和起來。
“對!就該這麽幹!”
“讓那幾個白眼狼好好看看!後悔死她們!”
很快,趙主任就領着公社的治安員連夜趕了過來。
當他看到打谷場上的景象,特别是那個被打斷了腿,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錢富貴時,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知道,這事鬧大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趙主任指着錢富貴,聲音都在抖。
“趙主任,您來了正好!”
江然不慌不忙的迎了上去,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又滴水不漏的說了一遍。
當然,她省去了自己設套的細節,隻說她們是接到了匿名舉報,說有人要來打谷場偷東西,她們才提前帶人埋伏在這兒,結果就人贓并獲。
“……我們本來以爲,就是幾個偷雞摸狗的小毛賊。”
江然說着,臉上露出後怕和憤怒。
“可我們怎麽也沒想到,帶頭的竟然是縣服裝廠的錢廠長!”
“他……他不但想偷我們廠的布料,還……還想對我……”
她話沒說完,眼圈就紅了,那樣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趙主任聽完,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看着江然那張帶淚的小臉,又看了看地上那個斷了腿的錢富貴,心裏把錢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這都叫什麽事啊!
一個是省領導親自點名要扶持的明星企業家。
一個是縣裏出了名的地頭蛇,關系網盤根錯節。
兩邊他哪一個都得罪不起。
“這個……江廠長,你看……”
趙主任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想和稀泥,“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錢廠長他……他可能就是喝多了,走錯了地方……”
“誤會?”
江然還沒開口,陸承冷冷的開了口。
他指着那幾個被吓得跟鹌鹑似的,還挂在網上的小混混。
“那他們幾個,也是喝多了,走錯了地方?”
“還有他們身上的家夥。”
陸承說着,從其中一個混混身上搜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扔在了趙主任腳下。
“趙主任,您看,這帶着刀,是來走親戚的嗎?”
趙主任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持刀行兇,圖謀不軌……這罪名要是坐實了,後果就嚴重了。
就在這時,幾個被從招待所裏“請”來的女人也被帶到了現場。
爲首的正是張裁縫。
她們幾個本來還在屋裏做着國營廠正式工的美夢,結果半夜被人從被窩裏薅出來,都還沒搞清楚狀況。
可當她們看到打谷場上這副陣仗,特别是那個被打斷了腿,跟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錢富貴時,一個個都吓得沒了血色。
“錢……錢廠長?!”
張裁縫的聲音都在抖,臉上血色盡褪。
“怎麽?張師傅,看到您的新東家這副樣子,很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