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還是上了公交車，可一上去，就聽一個男子罵道：“新來那個什麽蘇榆北真特麽的不是個東西，你說咱們幹得好好的，也沒違反廠子的規章制度，他們竟然讓廠長開除咱們。

你說他是個人嗎？咱們招他惹他了？”

立刻有人附和道：“那狗娘養的東西我估計腦子不正常，好端端的裁員？有病吧？”

蘇榆北滿臉尴尬之色，車裏可不光這倆人罵他，還有不少人也在罵他。

趙靈泉有些調皮的道：“蘇書記這下你算是臭了大街了，現在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後罵你，我估計得幾萬人。”

蘇榆北瞪了一眼趙靈泉，沒好氣的道：“閉嘴。”

趙靈泉撇撇嘴，小聲嘟囔道：“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還不讓人說，真霸道。”

蘇榆北就知道自己要精簡人員這事一旦傳出去，職工們肯定是要罵他的，在他意料之中，蘇榆北也不當回事，當領導的有那個不被罵的？

倆人換乘了兩次公交車，總算是到了撫遠技校的後街。

撫遠技術學校自然也是撫遠集團創辦的，培養集團職工那些學習不好，沒考上大學的子女，他們在這可以學一樣技能，等畢業後，會根據他們學的什麽把他們分配到相應的地方去。

但這待遇隻有撫遠集團職工子弟有，其他地方的人來這上學也是白搭，畢業等于失業，除非你在撫遠集團有人有關系，還有錢。

有這個學校，還有這個福利在，也就導緻撫遠集團的職工子弟沒幾個好好學習的。

其他孩子拼命學習是要靠知識改變命運。

撫遠集團的子弟打出生就端上了鐵飯碗，他們也感覺撫遠市挺好的，其他地方有的，撫遠市也有。

所以不少孩子就不好好學了，成績再差也能上撫遠技術學校，畢業就能分配工作，跟自己爸媽爺爺奶奶一樣可以幹到退休。

結果就是撫遠技術學校的規模比不少大學的都大。

這會也到了下學的點，後街這都是撫遠技術學校的學生，男孩們三五成群勾肩搭背的，不少孩子竟然學自家父母開始抽煙。

還有談戀愛的，大庭廣衆之下一點都不避諱，有的直接當街就擁吻。

學校後門這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社會閑散人員的玩意，看到漂亮女孩就吹口哨，但也不敢過去攔着女孩不讓走。

他們也知道這些孩子都是撫遠集團職工的子弟，惹了他們，等于是捅了馬蜂窩，非得被活活打死不可。

但看到漂亮女孩又忍不住，隻能是吹吹口哨了，爲這事他們跟學校裏的學生也沒少打架。

看到眼前的一切，蘇榆北就一個感覺——烏煙瘴氣！

蘇榆北很快就帶着趙靈泉去了那家鐵闆烤肉店，店裏是人滿爲患，大多數學生，少數撫遠集團各個部門的職工。

烤肉店這裏相當熱鬧，但因爲不少人都抽煙，再加上鐵闆烤肉時發出的煙霧，導緻這地方是烏煙瘴氣的。

蘇榆北跟趙靈泉等了半天總算是有位置了，倆人坐下蘇榆北按照網上說的點了他家的一些招牌菜。

趙靈泉有些不喜歡這種烏煙瘴氣，還鬧哄哄的地方，她輕聲道：“蘇書記您要想吃烤肉，一個電話，張總就能給您郵過來，味道應該比這好，至于來這嗎　？”

蘇榆北笑道：“吃烤肉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來看看撫遠技術學校的孩子們，你對這些孩子有什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