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爽看着眼前這這位公安同志,裝作有些害怕的樣子點了點頭,“是,我就是楊招娣。請問您來是有什麽事嗎?”
有什麽事?當然是楊大柱一家子的破爛事啦,她昨天給他們一家子下的命令就是到縣公安局來自首的。
現在這個安宇來了,看來那一家子人渣已經說了什麽了。
安宇看着眼前這個躺在病床上,小臉蠟黃的小姑娘,隻是這姑娘的眼睛又大又明亮,一副不谙世事很單純的樣子,輕咳一下,趕忙轉開了視線。
“是這樣的,我們接到了一位軍人報案,說是有人涉嫌買賣人口和給人下毒,不過關于你身上發生的事情,還需要進一步的核實,請你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叙述一遍吧。”
安宇一邊說一邊來到楊爽的床前,坐在了床邊的椅子裏,同樣也在打量楊招娣。昨天戰友離開前給他打了電話了,讓他接下來幾天要照顧一下。
當他問明原因的時候才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姑娘竟然是戰友的未婚妻,這可把他給震了一下。
要知道自己的這位戰友可是來自京都的,家裏父母都不是一般人,找這樣的一位妻子,他的家裏人真的沒有意見嗎?
可他對薄雲霆還是比較了解的,既然他這麽說了,那肯定是已經做了決定了的。可看着眼前楊招娣的年齡,心裏又開始對戰友有些意見了。
這不是老牛吃嫩草嗎?人家姑娘才多大?有沒有十五六?
安宇一時間想了很多,不過還是先辦正事更重要吧,他收回了自己亂七八糟的思緒看向了楊招娣,臉色也出現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他今天來主要是找受害人了解一下情況,肯定不可能一上來就将楊大柱他們交代的事情都說出來,他要的是楊招娣自己來說。
楊爽點了點頭,便将楊大柱和王春花想要将她賣給隔壁村張強也就是狗蛋的事說了,主要還提到了那碗紅糖水的事情。
因爲按照王春花平時做事的風格,這種好東西永遠都輪不到楊招娣,有時候她親眼看到家裏攢的杏子李子之類的水果哪怕是放爛了,被王春花扔出去,也不會給楊招娣吃。
他們家養的老母雞吃的都是菜葉子摻了棒子面,而原主就隻能吃刷鍋水煮野菜,如果原主沒去挖野菜,那就隻能餓肚子,有時候還要靠喝涼水來灌個水飽。
經常半夜被餓的胃疼,尤其是在冬天,好幾次差點被凍死。
當時原主看着王春花一臉慈愛地端着一碗紅糖水來到柴房給原主喝,美其名曰這些年虧待了原主,喝點好的補補。
也就是原主那個傻丫頭,還真的以爲她的養母突然大發善心呢,高高興興地就把那碗紅糖水給喝的一幹二淨。
隻是原主無論如何都無法想到的是,王春花爲了能夠讓張狗蛋在“驗貨”過程中感到滿意,在那碗紅糖水裏下了不少分量的母豬配種的藥。
由于藥量下的足,很快藥效就上來了,可憐原主身體虛虧得太嚴重,根本扛不住那麽洶湧的藥效,一下子心跳加速直至失常,一命嗚呼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楊爽穿越而來,不但暫時壓下了藥效,還将現場弄成了王春花和張狗蛋亂搞男女關系的樣子。
當然這些是絕對不可能說出去的,楊爽隻是說在她喝完那碗紅糖水後,她娘就拿着空碗走了,而她就和往常一樣拎着背簍去後山撿柴割豬草去了。
因爲村裏所有人都知道,她每天一大早就要去後山的事,并且當初還碰到了村裏同樣去割豬草的李嬸子幾人。
隻說是當時她沒吃早飯,雖然喝了一碗紅糖水,但依舊餓得難受,頭暈眼花,還渾身發軟,當她好不容易來到那個小水潭準備灌水飽的時候,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安宇聽了楊爽的講述之後點了點頭,關于在後山上遇到了村裏人這一點,安宇已經在去往楊村的當天就知道了。
與此同時,他也終于能明白爲什麽他的戰友要對這姑娘負責的原因了。這姑娘現在可以算是無依無靠,無家可歸了啊!
而且當時薄雲霆也說了,他是從一個小水潭裏将人給救上來的,全程都是他抱着這姑娘去的醫院。
主要是因爲當時楊爽整個人陷入昏迷根本叫不醒,而且她渾身衣服濕透,緊緊貼在了身上,這一路走來看到的人不少。
雖然以他對薄雲霆的了解,他是個非常有責任心的人,爲了保護小姑娘的清白,他肯定會這麽做的。
可是薄雲霆的身體安宇還是了解的,不能生育,難道他真的要和這個小姑娘結婚嗎?還是他們兩個人已經達成了共識?
“楊招娣,作爲薄同志的戰友,我想知道他和你結婚,有沒有和你說明他的身體問題?”
雖然這樣問很唐突,但他真的不希望他的戰友會在結婚之後遭遇家庭矛盾甚至是家庭大戰。爲了保險起見,他必須要問清楚。
楊招娣點了點頭,“我知道,并且我也不打算親身體會生産之痛,所以我們才會建立革命友情的。”
安宇得到這樣的答案後,懸在半空的心也落了地,知道就好,知道就好。不過,他沒想到這個小姑娘會有這樣的想法,挺出人意料的。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楊招娣問道:“安同志,請問我爹娘現在人怎麽樣了?”
她将頭慢慢低了下去,很快安宇看到小姑娘那眼淚珠子噼裏啪啦地掉在被子上,心裏不由得歎了口氣,真是造孽啊。
“你的養父母包辦婚姻,還亂搞男女關系,估計勞改是跑不了的。”安宇說道。
“至于你的那個叫楊樹林的弟弟,就要看最終你爹娘的選擇了,是帶在身邊還是交給你們村大隊了。”
楊爽點了點頭,突然她眼中光芒一閃,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猛地擡起頭,說道:“對了,我還有個妹妹呢,今天她沒一起來嗎?”
安宇一愣,他确實沒見過,因爲楊大柱他們來的時候隻有三個人。而且在楊村核實情況的時候,也沒有見過。
楊爽假模假樣地皺緊了眉頭,“我妹妹今年15歲,家裏如果就隻剩下她一個人的話,可能會餓肚子的。”
安宇一聽,好家夥,自己都被害成這樣了,還惦記妹妹呢。真不愧是他戰友看好的人啊!
真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