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爽同志,天色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回去也是一個人,要不就留下來咱們一起吃頓飯吧。估計我們家老劉又回不來了。”
楊爽想了想,也确實,她這個點回去了,還要做飯炒菜實在是太麻煩了,估計等能吃飯了,天都要黑透了。
在劉師長家裏吃過了晚飯之後,在張盼兒的感激和劉燕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楊爽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家裏。
而劉燕則是将楊爽在海邊和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全都告訴了她媽。
“媽,你一定要讓我爸好好查查這個肖良一家,我是看明白了,他們一家子是拿我當傻子呢。”劉燕氣呼呼地坐在鄭盼兒身邊,手裏捧着一杯姜茶氣呼呼地說道。
鄭盼兒白了她一眼,心說:這麽多年了,你才看清楚啊?
“呵,這幾年你就跟個沒腦子的倔驢一樣,人家說什麽你就聽什麽,能怪别人嗎?這段時間廖軍長在島上,你和你爸會不會被處分,就聽天由命吧。”
鄭盼兒無奈地拍了拍自家傻閨女的腦瓜子,再說什麽這會兒也都不趕趟了,等着吧。
劉燕這個時候倒是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認命地說道:“我知道,這幾年我确實做了很多錯事,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會爲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擔後果的。”
鄭盼兒聽了女兒的話後,眼圈立馬就紅了,心裏感歎道:“要是早幾年遇到楊爽這麽通透的孩子多好啊,哪裏就能到現在的這個程度啊!”
不過,這母女倆聊什麽楊爽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她最想知道的是肖良那一家子是不是很熱鬧。
她收拾好後躺在床上,精神力直接就籠罩了肖良家的小院,果然,院子裏很是熱鬧。
“肖良,你個王八蛋,我嫁給你這麽多年,就算沒有功勞那也有苦勞吧?你竟然要跟我離婚,你還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啊,嗚嗚嗚······”
張小草此時兩頰紅腫,嘴角還挂着血珠子,可兩隻手死死抱着肖良的一條腿坐在地上大聲哭嚎。
肖良想将自己的腿從張小草的手裏掙脫,可張小草也是幹農活家務的好手,有一把子力氣,他掙了幾下沒掙開,心裏就更加煩躁了。
“張小草,這些年我供你吃供你喝,哪樣缺了你,你給我帶了這麽一頂破爛綠帽子,我能忍嗎?我要是這都能忍,我就要被罵成烏龜王八了。”
“那是我願意的嗎?都是楊爽那個賤人害的,否則那天出事的就是她,你還是不是男人?不張羅給我報仇,你還想抛棄我,我要上告,我要将······”
“唔,唔,唔”
肖良一聽這娘們的話,剛起了個話頭就趕緊把她的嘴給捂上了。
“你特娘的胡說什麽?你要是把這事捅出去,咱們一家子誰也别想好。張小草我告訴你,你痛痛快快的離婚,之後我還能給你寄點生活費,否則别怪我不客氣。”肖良低聲說道。
“肖良,你特麽不是人,你就是個畜生,就你還想扒着劉燕做人家劉師長家的女婿,你别癡心妄想了,人家壓根就看不上你。”
“肖良,你要是敢跟我離婚,我就把你的事全捅出去,倒是你别說上門女婿,你就等着吃花生米吧。”
張小草也是豁出去了,主要是她知道自己一旦離婚了,除了回老家種地沒别的路,可回了老家之後呢?
一個被男人抛棄的女人還有什麽活路嗎?
她看不到希望,她隻看到了自己死路。因此,她知道這個婚無論如何都不能離。
“你這個臭娘們,你特娘的瘋了吧?我娶了劉燕有什麽不好的,升職了待遇就漲了,養活你沒問題,你隻要老老實實回老家就行。”
“呵,肖良,你當我是劉燕那個傻子呢?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還給我寄生活費,你不把我弄死我随你姓。”
張小草的話直擊肖良内心深處,他确實也是這麽想的,張小草跟了他這麽多年,也幫着他做了不少的事,她知道的太多了,這個人不能留。
以前他還覺得張小草多少能幫上點忙,可現在他和劉燕有了夫妻之實,眼瞅着就能娶師長家的女兒,張小草就顯得有些多餘了。
而且,在他來看,劉燕更好控制,可張小草卻變得有點貪心了。而此時他看向張小草的眼神冰冷,無情,還透着濃濃的一股殺意。
是的,他想殺了她,而且,張小草必須死!
肖良的這個眼神不但張小草看到了,楊爽也看到了。
張小草第一反應就是畏懼,恐慌,她太了解肖良了,不,她不想死!但她知道肖良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一定會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楊爽的反應則是好奇,爲什麽?是什麽原因讓肖良對張小草起了殺心?
哎呀,她實在是太好奇了,心想:肖良,你要快點動手,我好舉報你,這樣又是大功一件,然後好好了解一下你爲什麽要殺死這個和你相濡以沫将近三十年的妻子。
雖然在這個小院裏兩口子一直都是在屋裏鬧,可架不住院子小,左鄰右舍離得近啊!
兩邊住的都是和肖良職位差不多的軍官,軍人嘛,聽力都要比普通人靈敏得多,此時他們把那兩口子說的話也都聽的七七八八了,都在家裏開起了小會。
而在小院裏另一間屋裏,肖勝男則是躺在床上,大被蒙頭,主打就是一個:我聽不見,我看不見。
如果讓張小草看到這一幕,估計一顆心都要碎了吧。她一手帶大的親閨女,在自己老娘遇到大難的時候,竟然是這種态度,真是一顆真心喂了狗了。
楊爽對此隻是搖了搖頭,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家三口都是利益至上啊,哪裏還有什麽親情呢。
肖良可能也覺得這樣繼續跟張小草吵不是好事,便偃旗息鼓,抱着自己的換洗衣服離開了家門。
至此,肖良家這場戲以男主角立場暫時落下了帷幕。
隻是讓楊爽意外的是,她以爲肖良是要回部隊找個宿舍臨時對付一宿呢,結果人家壓根就沒去宿舍,而是去了部隊後勤養豬的地方,一個健步越過了牆頭離開了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