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雲霆一聽文件已經找到了,一直提着的心才堪堪落到了肚子裏。
“那劉燕同志怎麽辦?”
廖軍長想到那個變得木木呆呆的小姑娘,心裏忍不住歎氣,卻也更恨那些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敵人。
“我已經找人陪着将人送到劉志遠那裏吧,這對父女倆都是糊塗蟲,妻子/媽媽被掉包了都沒察覺。”
廖軍長的話語間滿滿都是掩飾不住的嫌棄。
尤其是劉志遠,身爲高級軍職人員,怎麽能一點警惕心都沒有呢?
不過,現在說什麽也都沒用了,人已經被調走了,至于他之後會如何,還要看上邊的決定吧。
一家三口人,他身爲家主,也不知道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麽?
不過這會劉志遠應該會比較慘,畢竟身邊藏着一名敵特份子,這是很嚴重的問題。
直到這個時候,薄雲霆才想明白爲什麽劉燕會變成這樣,外力終究是外力,身邊有這樣的一個“親媽”,那影響力才是最緻命的。
雖然鄭盼兒死了,文也件找回來了,由于現在上面還沒有決定師長由誰來接手的情況下,廖軍長隻能暫時留在島上。
隻是讓薄雲霆沒想到的是,自己隻是幫忙将文件攔截下來而已,卻讓他喜提運送任務。
他在心裏苦笑,他好不容易才從海上回來,幸福小日子還沒過兩天呢,這就又要走了。
唉!
薄雲霆又走了,不過這次的任務隻要中途不出什麽岔子,最多三天時間就可以回來了。
對此楊爽也沒有什麽不開心的。
畢竟自家男人就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當初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
更何況薄雲霆無論是從外表還是内在都是上上之選。
她很滿意,也很知足。
再說了,楊爽作爲一個擁有上一世三十多年生活經驗的人來說,她并不屬于那種小鳥依人,整天陷在情情愛愛中的小女人。
她可是有着自己想法的人。
在薄雲霆不在家的這兩天裏,楊爽除了繼續翻譯那幾本書以外,就開始思考如何制造複合肥。
這種複合肥則是是一種含有氮磷鉀等主要營養元素中兩種或兩種以上的化學肥料,它能爲農作物提供全面的營養支持,促進作物生長發育,提高産量和品質。
但使用這種複合肥的前提是,需要能夠知道土壤的特質,隻有這樣才能知道不同地區的農田對複合肥的使用量了。
其實,這種理念絕對屬于超前的,但隻要能夠造出高爐,提前一些又能如何?
但她知道要想将這種先進的方法推廣出去,僅僅靠她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
畢竟複合肥的制作是需要高塔熔體旋轉造粒法的,該技術系将硝尿磷鉀熔體從造粒塔頂噴出,在塔内降落過程中邊冷卻邊團聚成粒,這也叫熔融造粒法。
這種複合肥一旦投入生産,最大的好處就是造價低,産量高,一條生産線日産可達幾百噸。
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她先将這種想法和具體的制作流程寫出來,然後将這些文件直接以郵寄的方式發到農業部門。
由于楊爽的空間裏時間幾乎是靜止的,因此,她就有大量的時間來查抄所需要用到的資料。
這樣一來,家屬院裏對于楊爽這個人,就仿佛是個透明人一樣,如果楊爽不出門,幾乎已經沒什麽人能想起來了。
雖然大家很少再有人提起楊爽了,但不代表楊爽對家屬院的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除了她強悍的精神力以外,還有一個耳報神——饕饕。
就在王海同志犧牲後的第三天,家屬院裏來了一個老太太和兩個中年漢子,這兩個中年男子從長相上看,和王海有四五分相像。
老太太名叫張桂芬,是王海的親娘,而另外兩個男的則是王海的兩個哥哥。
他們接到部隊電話後,當天就在所在村的村委會開具了介紹信,買了火車票就趕過來了。因爲他們聽說王海犧牲部隊會發一筆撫恤金。
王海在結婚前就已經和家裏人鬧翻了,雖然沒有登報斷絕關系,但這些年來也沒怎麽聯系過。隻是每個月王海會往家裏彙點錢回去。
張桂芬母子三人被一名小戰士帶到了家屬院王海同志的家裏,一進門就給郭玉梅兩個大嘴巴,不但郭玉梅被打得摔在了地上,就連那名帶路的小戰士也傻了。
他顯然是不知道這婆媳倆之間的矛盾,可再大的矛盾也不至于上來就打人啊!
“大娘,王海同志的犧牲誰也無法預料,您不能上來就打人啊!”小戰士趕忙上去勸。
可他不說話還好,這一出聲就跟按下了什麽開關似的,老太太一把就推開了小戰士,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開始哭嚎。
小戰士懵了,他啥也沒幹啊!
“你這個喪門星啊,我就知道你不是個什麽好東西,你個狐狸精,我家海子就是被你這個掃把星給害死的。”
“媽,不是我······”
郭玉梅現在兩邊臉頰肉眼可見地腫起來了,可見老太太是下了狠手的。她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淚水撲簌簌地不斷往下掉。
她這兩天哭的眼睛就跟個核桃似的,就沒消下去過,這個時候臉也腫了,看着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麽一鬧,就連在屋裏的孩子也開始嚎啕大哭,整個院子裏除了哭聲就是罵聲。
而那兩個跟着老太太一起來的男子此時不管不顧就擡腿就鑽進了屋裏,開始翻箱倒櫃,翻出來不少的東西。
這架勢都快趕上鬼子進村了!
隻是這兩個男人作爲小男孩的大伯二伯,誰也沒管小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小男孩被吓得就想着趕緊從床上下來去找媽媽。
可就在小男孩下了床準備往門外跑的時候,他二伯嫌棄他擋道,直接就給孩子來了一腳,小男孩本就小,身體平衡差,被這一腳給踢倒在地,腦袋随着慣性磕在了地上。
可兩個男人誰都沒給地上的小男孩一個眼風,繼續在房間裏翻找好東西。